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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札记

时间:2017-06-23 来源:原创 作者:罗郁夫 阅读:9
  《西藏札记》
(一)路上的人和事
我是听了别人的故事说,人的一辈子,要到一次西藏。于是那个在梦里的西藏,我跟随着脚步来了。
去看那宏伟的布达拉宫,神秘的殿堂;去流连那里的宗角禄康,湖水中荡漾。
我的旅途,踏上西藏的路,是一条从昆明出发,然后到兰州,再到拉萨。
那个曾在梦里萦绕了千百遍的地方,想到很快就要躺在那里的土地上,呼吸着那里的每一个阳光时,我难以抑制住我内心的喜悦,跟每一个激动。跟脚步去到的地方,心指向蓝天,梦一样的神往。
拉萨,近了,不远;布达拉宫,爱恋,还在。仿佛这真的像是在做梦一般,我的梦里,当我在梦中醒来,发现这已经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个即将实现的心愿。
每个人在一路走来,都会有很多梦想,而那些梦想都会有一个方向,去往无法实现的路上,或可以实现的路上。我的许多梦想,也一样在路上。
在这些梦里,当有一个梦真的快要实现时,就别提他的心里边是有多么的开心,又是有多么的欢喜。
我多想与你分享我的这些,用我那有些笨拙的语言,和有些表达不清的文字,来书写这一路上的故事,以及自己的所想。
倘若……如果我们的梦想都不会每一个实现,无论事情会怎么发展下去,我们都要充满阳光面对,去迎接我们的生活,生活给予我们的每一天,每一个挑战,即使成功,即使失败,我们都要坚强,都要勇敢。当你向别人告诉你是一个男子汉时,你已经就是一个男子汉。不畏惧生活,也不畏惧将来。
有很多人的梦想,会在黑夜到来之前熄灭,因为我的也不列外,就算梦想被熄灭,我们也不曾放弃过那些我们的梦想,他们的存在。
一个带着梦想去生活的人,会比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去生活的要好。
去拉萨的路上,我的名字就像一个陌生的符号,是一长串连起来的音节。路途中,那些未知跟它的秘密,都在等着我去探索和发现。
昆明的天空,阳光明媚,傍晚的夜和往常一样,悠然而静悄悄的在城市间到来。
坐上234路公交车,驶向昆明车站,旅途已经开始……
一个人的流浪,写在纸上,纸上的文字它看起来会很悠闲,但这种悠闲,从来都不会告诉别人,欢乐与忧伤,需要一个人他去付出什么来。
黑夜给了城市一盏明亮的灯,可照耀我们前行的只是一个方向。当方向有了,路程也有了,那么我们心里边的困惑,以及心里边的恐惧,就已经全消。
我是一只流浪的猫,游荡在出城去的一个晚上,火车在下一刻开,和奔波的人们,站在排满队的人中央,那种从未有过的紧迫感,悄悄爬上来,开始急躁,烦恼,听着火车的鸣笛声响起,驶过窗框。可想着很快就可以上车,于是身上那些所有的不适应感,一下又回到当初兴奋时那般。
等着我的西藏,等着我的拉萨,还有那里等着我的傍晚,满脑子的兴奋之余也就只有欢乐,再没有其他。
记得,第一次知道西藏这个词,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了吧,当时听大人们讲,西藏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从那时起就在心里边扎下了根,十分向往那个神秘的地方。
村里的叔年轻时候,在西藏当过兵,后来退伍回家,所以他的思想里边总会有些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独特。
他经常给我们这些熊孩子讲,当年他在西藏当兵那会的事。每每讲到西藏暴动时,我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叔说西藏的藏人很凶,动不动就是砍砍杀杀,也就这样,使我对西藏的第一印象,对藏人有了第一个感觉,就是一种很野蛮的感觉。
可当叔讲起西藏地方时,他总是做出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在我们面前晃荡了晃荡,那时我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人一辈子要去一次西藏。我们问叔既然那里的人那么野蛮,干嘛还要去了,可每次叔给我们这些熊孩子的回答,都总是摇着头,背着手,说我们这些熊孩子不懂,等我们长大了就会懂的。
时光慢慢如梭,我们等来那一天我们长大,当年的叔也已经变成了一个小老头子,他讲了多年的故事,如今他还在讲,只不过是讲给那些,像我们当年一样的熊孩子听。
生活会给一个人带来无数的磨练,以及沧桑。后来从电视上也看到了一些,对西藏那片圣土神秘的介绍,使自己向往那儿的心就更加迫切!
由于西藏的神秘,西藏是一片不曾被世人打扰过的土地,以及西藏有着嘹亢而富有磁性的旋律。于是西藏也就吸引着千千万万的人到来,吸引着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到来,到这里来净化他们那颗带血的心灵,远离城市。我是带着我的向往,踏上西藏这片土地,一路狂奔而去。
此行西去的路,傍晚的夜越是深情,尤其是那天上的月亮,越是明亮,就越是有一种对家的渴望。好久没有回家,一下心潮起来,有种想家的感觉。
路途中,有人上,有人下,是很正常。那些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黑夜里,车上……灰暗的灯光下轮换。想着还很遥远的路途,慢慢的也就习惯,在火车上的生活。
和身旁的小哥聊了几句,知道他是楚雄这边的人时,顿时间心里边感到一阵温暖。
他告诉我,他到禄丰站,不远的下一站。在车上,我们聊了恐龙,聊了工作,聊了各自的家乡。但其实在聊到禄丰时,似乎他对禄丰不是太熟,后来他说他老家是禄劝过去的武定,怪不得每每谈到恐龙、恐龙谷,他都一脸茫然。
在车上,一般会很少去打听对方的名字,以及对方的工作,除非他自己亲口告诉你,否则永远别去了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因此,我们的交谈比较顺利。
禄丰小哥此次从广西赶来,是回丈母娘家,去见他媳妇。他媳妇是禄丰人,当然他也就应该算是半个禄丰人了吧。
当谈到一些工作上的事,他似乎更有很多自己的见解,一时半会看来是说不完。于是我做了个旁听者,很认真的听他讲述,也很认真的在点头,示意着我的理解和我的聆听。
对面坐着的,是昆明一起上车的大叔,起初他对我们还防有疑心,一直都没和我们说话,当看到我们聊得挺投机时,他突然插了进来,打乱禄丰小哥滔滔不绝的话语权。
大叔有银行方面的问题想咨询禄丰小哥,毕竟禄丰小哥就是做银行这方面的工作,因此银行这方面的问题,让禄丰小哥来回答,也就不在话下。
他依然是滔滔不绝,讲的头头是道,而对于我这个属于门外汉的门外汉来讲,依旧只做那个他们的旁听者,除了一个劲点头,其他也插不上什么话。
从他们的话里行间知道,大叔是河北人,在昆明做工,今年快六十岁,乘坐和我们一样赶往乌鲁木齐的火车,在张掖下。
此刻,对我们已经没有防备心,说开了的大叔,顿时间才知道,他的嘴里也有些说不完的话。
当他和禄丰小哥在某一个问题上,争得不分上下时,双方便以沉默来表达,最后还是大叔做出了让步,感觉大叔还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是不是他恍惚明白了什么,又或者……
是啊,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怎么会跟一个年轻人计较了。一下子,双方都笑开了,禄丰小哥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连连向河北大叔解释,而河北大叔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不对的地方,双方握手示好,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又缓和过来。
火车上的播音员在播报,下一站,禄丰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人生的每一次相逢,或许就是一次次考验,那些刚建立起来的情感,都会离别。因此,我们要做好每一次离别的准备,才不会到时手忙脚乱!
禄丰小哥提前站了起来,到货架上去拿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我们彼此互相寒暄了几句,算是告别,他到出站口等候。此刻的列车员正站在门口,等着火车到站,然后打开车门。
火车到站,在夜里,他消失在人群中。
而我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还在遥远的兰州,不急。火车上的静默,回望,守夜,都是无法避免,当在沉寂中孤独时,睡意不知不觉已经上来。我只想闭上我的眼睛,在疲惫中睡去,忘掉刚才的一切,可是又怎么能忘得掉了,一切都在充斥着半个脑海,只会给思绪更加添乱。
忽然间,我似乎恍惚过来,我是在流浪,流浪的人,怎么会变得多愁善感了。
去往兰州的路还很长,这些在流浪中的意外收获,使自己懂得,去珍惜每一份所遇见的缘分,更懂得如何去放手与释怀。
从迷糊中醒来,身边已坐了两个陌生人,河北大叔显然已睡去,困倦早已涂满在了他的脸上。14号车厢,依旧是熙攘嘈杂,如过市的街,讨价还价的买卖。
撇头望向窗外,火车一下进洞,一下又穿梭在山下,星际般点点的村庄,一列而过。当看到窗外的房檐时,好熟悉的地方,就算是在傍晚,也认得出来,羊旧河车站,下一站,离元谋站的到来,也就不远。
我熟悉的羊旧河车站,是一个乡镇上的小站,曾经在我十来岁时到过这里,因此一辈子都还记得,那次难忘的经历。后来每次坐火车,途经这里时,都会让我想起这里当年发生的故事。
我从小就体弱多病,可那年我病的有点严重。听村里的算命先生说,要给我从新请一位老先生,给我取一个像样的名字,这样才能逢凶化吉。于是我就糊里糊涂的跟着奶奶,到村里老先生指名的另一位老先生家里,去求神拜佛。
而这位所谓请的老先生,正是村里算命先生的亲家,也就在羊旧河车站这个村子。当时我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大人们说的都是为了我好的事,我又怎么敢违背。
我们村子离车站,还有好几十里,从乡镇坐班车出来,我还记得那时我是第一次坐上火车。心里边除了好奇,也就是惊喜,其他没去想太多。
第一次出远门的自己,一直畏缩在奶奶身边,哪也不敢去,我都忘了我还是一个上六年级的孩子,胆子小了都跟鼠似。
那时还没有电话,是老先生在车站接的我们。老先生以前去过我们村算命先生家里,奶奶也见过,所以一下车,奶奶就认了出来。在说家里和算命先生还沾有一点亲戚,因此,见到老先生,奶奶就叫我喊大爹,我也就只能照做。
晚饭,老先生去集市上买了只猪脚,我就在旁边给他打柴烧火。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怎么相信迷信,也不想来求什么神拜什么平安,可奶奶执意要来,我一个孩子家,又能怎么样了。
吃过晚饭,老先生把我们请上他家的房楼,让我对着墙上的画像,叫我跪在地上,折腾了一晚上。
当老先生说我身上有什么妖魔鬼怪时,在一旁的奶奶吓了愣住,她急忙问老先生,那些上了我身上的妖魔鬼怪怎么摘除。老先生给奶奶讲了很多,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来,不过老先生又在我身上折腾了一宿,然后往我嘴里塞烟灰,开始我十分抵触,可奶奶在一旁恳求,看她老人家流出眼泪来,我也只好将老先生端到面前的一碗香灰水喝了下去,那一晚我就没睡,一直难受到天亮。
第二天,老先生走到奶奶面前,跟奶奶说,他昨天夜里想了一晚上,佛给他托梦,于是他就给我取了一个叫李佛生的名字,可我姓罗,怎么就姓李了呢?原来老先生,以他的姓来给我求平安,不过这个名字,后来从来没用,也就除了我和奶奶,老先生和村里算命先生知道,就再没有外人知道。
临走时,奶奶塞给了老先生两百六十六块六角零钱,我知道这已经是奶奶身上带来所有的钱。在来的路上,和回去的路上,她连给我买一个五角钱的冰棍都舍不得花,却给了老先生两百多。有时候我在想,可那时我就是个孩子,我还能想什么了。
过了羊旧河,火车开向元谋方向,不再去想那些过去的往事,窗外就是一片城市,闪烁的光灯。沉眠在夜里,眼睛却是明亮了明亮。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回来的故乡,那故乡上的灯火是如此美丽。火车缓缓驶进元谋站,第一次这样去看故乡的夜,让人感到某种的震撼从心头涌了进来,遁入心边,说不上来的感觉,又让人感到不安。
在寂静的夜里,月色中的凤凰花开,看上去还是那样的红艳艳,火车停了下来,停在这片以蔬菜而闻名四方的车站,可它浑然不知,它在等着离开,才不会去管这世上的一切。
车上的闲暇时光,有的是时间,人们像困在笼子里的鸟儿,总要聊点东西,才不会浪费掉这大好的相见。
我们始终相信,在车上出现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偶然,定是缘分让我们相遇在这里,即便从此都不会在相见,也应该值得去珍惜。  
那就别辜负了上天的安排,让我们彼此相遇在这样的时间,跟地点里面。
夜,本来是一张温顺的房,躺在床上,本可以尽情的入眠,可在车上的夜,让每个人的心中都侧卧难耐。
一个人要是闭上了他的眼睛,就算世界有在多的精彩,也不会让他产生任何好感。正如那天边入情的云彩,又怎么会在乎人世间的情怀。
火车上,最难捱的恐怕不是白天,而是傍晚。所有的困意都向你涌了上来,可你却无法入眠,虽然你很想畅快的离开,进入那睡眠的状态,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畅快的离开,在梦里去缠绵。
如果夜无法睡去,这种情况下,通常人们会开始闲聊起来,累了再闲下来,闲下来后打上一会盹,然后再接着闲谈……
在火车上的夜,尤其是座位上的等待,除了煎熬还是煎熬,这就是旅途中的苦与乐。旅途中的人总要学着去习惯,习惯煎熬,习惯这样的夜。
我在心里问过自己,也许你可以去买卧铺票,可以独享一个人的空间。而流浪,哪还会去在乎那些,你总得去寻找点流浪的感觉,要不在往后的日子里回味起来时,找不到故事可言,会迷失了一切。旅途要是有了苦,有了甜,有了欢快,当感受留了下来,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扑灭。
漫长的夜来,如漫长的星星一样,漫长的等待。就算夜再怎么漫长,它也会过去……我们只需耐心的等待。
人最幸福的时刻,是在火车上,看到早晨的太阳一点一点,悄无声息的爬出来,照亮整个世界。而在黎明到来之前,一点一点的看着它的那些精彩,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
在此时,火车上的人开始苏醒过来,大地也在此时开始苏醒过来,而那漫长的夜正好赶着离开,不论遥远,不论现在,不论将来,我们都熬过了一夜。
倘若,火车外面的世界是一个社会,那么火车里面的世界,应该也是一个社会,只要你用心去发现,同样可以找到属于你的那片精彩。
那个在元谋上的老乡,我还以为他应该是元谋哪个地方的人,本以为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上,我所熟悉的村庄的名字,和我所知道的人来。
火车上的故事,就这样开始,可一切都不是我所想的那样,那么美好,那么欢快。
大哥很和善,是一个老实的农民,和他的谈话间,你可以感受得到他的那种淳朴与实在,从未被隐瞒。
他向我说,他是在新疆的建筑工地做工,他们这一次出来是一伙人,这次他是回家找几个人,那边的工程缺人,老板叫他从家里面叫几个人过去,所以他这次是专门带队赶赴工地。当听到他们不是元谋本地人,他们是从禄劝过来,在元谋赶火车时,心中有一点失落。
当我问起,昆明离禄劝更近,为何不到昆明赶火车时。他笑了笑,然后说,到昆明还要转几次车,才能到火车站,麻烦……而直接到元谋来赶车方便,不用转什么车,直接就可以上车。我也笑了笑,我以为我们是半个老乡,现在看起来差的有点远。
在彼此间闲聊了几句后,他去顾他的那帮同伴,毕竟他要带着他们奔往乌鲁木齐,一个都不能丢。
当你想了解这个社会,社会上的故事,你应该来坐坐火车,坐在这些人里面,去听他们最朴实而纯洁的声音。他们的声音没有丰富的词汇和语言,但那是他们发自内心最真实的展现。
生活即使给了我们百般的阻挠,我们也应该抛开一切,那些烦恼,继续向前,驶向我们的港湾,我们的世界。
生活中,每个奔波的人都是为了一个家庭,每个奔波的父母都是为了他们的孩子,背井离乡,他们难道会不想念他们的家,不想念他们的家人,不想念在故土上的那片纯情!他们很想,可他们一切都是为了家人,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当我听到,一个老乡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门在外还是家乡的馍馍好吃时,心里边不知道是啥滋味,这就是他们的故事。一杯白开水,一个馍馍,就是一顿餐饭。他们只为了路上,多为家里省几个钱,舍不得买任何东西。这就是中国的农民,一颗不能让人理解的心,一份多么善良的真情,但千万别去琢磨,也别去猜透,就让他这样最好。
一个最好的聆听者,是用你的真诚去聆听,每一个有故事的人,内心的声音,不做任何的好评,也不做任何的差评。
在我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装束看起来挺时髦的小哥,他头上耷拉着一只帽子,露出半个头来。
帽檐小哥很少说话,仿佛一路上,他在寻思着什么。他抬着一本李微漪写的《重返狼群》,厚重的书,静静在看。他像一个高中生那样,一只手托举着下巴,一只手去打开那寂静中的书页,每当读到领会处,略心的一笑。
看到他此时此景,让我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那时我也喜欢静静的去看一本书,静静的去听一首音乐,听着张信哲的那首“有一点爱你”彻夜难眠。可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不会再来,现在都显得有些苍白,我的那些青春只有在回味时,才显得是那么的美好和自然。
或许,当我们学会生活以后,会想到一位诗人的那句诗来:一个热爱生活的人,都会选择去流浪。
正如眼前这位帽檐小哥,听他的故事仿佛是一首跌宕起伏的诗篇,除了赞美,还是赞美。
他的讲述中,你可以品尝到那种茶人墨客的味道;跟风去流浪,因为不完美,所以寻找完美。
帽檐小哥老家河南,听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到云南来,所以在这边一呆就待了一个多月。这也难怪,云南的土地也那么吸引,外面的世界。
他在网上,也看了很多有关云南的报道,和查阅了很多云南这边的风土、人情、特色,所以就一如反顾的到了云南来。他去丽江古城,怀着艳遇的心去;他去梅里山,去看那里的风景;他去香格里拉,去屏息那里的空气;他到泸沽湖畔,去守候那里的姑娘;然后大理,洱海边的浪漫,让他如水般融化到这个童话里的世界。
听他的讲述,你也会被他的经历,深深的迷恋,我也想去那泸沽湖畔,我也想去那梅里雪山。
云南是一个七彩的世界,他意犹未尽的说道。他何曾想过离开,不曾想过,可他的下一站已经确定,西藏那片神秘的土地。
听了他的这一切,让我的心仿佛走进他的世界,跟他去浏览一遍那些村寨,那些河山,那些银川。
我告诉他,我也是到西藏,一路上是否可以同伴……
他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我,我看起来像是流浪,不像。可我真的是去西藏,我不曾慌骗。
他还半信半疑的看着我,然后诺诺的说。
“你也是到西藏,是第一次去吧……”
“是的,第一次。”
“我去过几次西藏,这次已经是第五次。”
听了,我有点惊讶,一边也在心里琢磨,一时间涌上很多问题来。
因为在来之前,我还一直在担心,会不会高原反应,寻思着自己会不会去了西藏就回不来。不过这下,去问一个专家,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心里边也开始感到一阵舒坦。
帽檐小哥都一一回了我的那些问题,顿时间觉得我的幼稚,又一次再现,回到了童年
他告诉我,高原反应也没有什么可怕,每一个第一次到西藏的人,都会出现,像他现在去都还会有,只是不会太明显,没有第一次来那会严重。不过只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问题都不会太大。
他还向我讲了一些预防的方面,比如,到拉萨当天不能洗澡,也不能到处奔跑,做太激烈的运动,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以一个良好的心态去面对。
当我告诉他,我买了到兰州第二天早上11点,从兰州出发到拉萨的车票,有意想和他搭伴时。他说,他已买好当天到兰州当天到拉萨的票,于是也就没有再追问。
我知道火车到兰州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而再去赶到拉萨的火车,又要一天一夜。而帽檐小哥和我已经做了42小时的火车,我在心里佩服他的那份执着,对追逐生活的热爱和决心,一样激励着我使之向前。
即使我和他没有同路,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他对我的那些讲解,解开了我一直以来的谜团。到了兰州,我在兰州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去赶11点到拉萨的火车。
帽檐小哥又不再说话,埋下头来,继续的静下心去,读他的《重返狼群》李微漪写的那本小说。他还是一只手托举着他的下巴,一只手去翻动那些寂静的书页。
我们的相遇是在人生的某一个时刻,但我们都不会忘记,彼此那份相遇中的情缘。
当我慢慢的,静下心来想时,从他的身上你还是可以学到很多,以前不懂的生活哲学。而什么是生活,就是和你珍爱你生命的人在一块,不论贫穷,还是遥远,都用心去选择属于你的每一天,并过好它。
然而,在这趟旅途中最让我感动的,还是回资阳的保山大哥和他的儿子,家中老母亲病危,不远千里,千里迢迢赶赴家中。
开始保山大哥,也是和他们一样不怎么说话,后面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块。当他说起他早年就带着木匠的手艺,在保山上门时,让我不禁想起我的父亲,我父亲也是从四川那边来上门的女婿,同样我的父亲也是一个木匠。我向他提起我的父亲,和他一样也是一个木匠时,他仿佛对我起初的戒备心开始放了下来。
当讲到他的母亲时,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早已滚动着泪珠。他兄弟姊妹八人,是母亲含辛茹苦将他们拉扯到大,可他自从离开家到云南这边来,就很少回家,上一次和老母亲见面到现在,还是十年前,讲到这,大哥眼睛里含着的泪珠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坐在对面,有点让人看不出来的男孩,是他的大儿子。这时,男孩从兜里掏出了纸巾,递到他父亲的手里。
我听到,大哥还在念念有词的说着过去那些往事,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老母亲最后一面,大哥眼泪又流了出来。顿时间,我的心也跟着扑腾起来,看着大哥难受的样子。广播里又开始在播报,下一站成都站,正是大哥和他的儿子到的站点。
我的脑海里,此刻浮现的是窗外揽过的蓝天,跟大哥母亲那张慈祥的脸。当沉静下来后,也让我想起我的母亲,她磨皱了的双眼,溅起的容颜,已不在年轻。
下了车,出了成都站,他们还要去赶到资阳的大巴。广播里又在播报着,成都站到了,下车的旅客请做好准备。
此时,大哥和他的儿子已在车门口等候,我在心里,默默的祝福着他们,一路顺风,好人一生平安。
人生的相遇不论是在车上,还是在路上,都请珍惜我们生命里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帆船,包括云海,也包括蓝天。
在攀枝花上车的吐鲁番小俩口,带着一个小男孩,孩子的模样看起来两岁左右,还不怎么会说话,孩子一直伏在母亲的怀里,睡去……
父亲,正和别人聊着闲话。从他们和别人的谈话中知道,他们是吐鲁番那边人,到达站也是吐鲁番站,在攀枝花打零工。
和他们相邻而坐的,是一个到鄯善站下的大姐,还有一对夫妻,他们是到乌鲁木齐。
大姐一路上都在绣着花布鞋垫,夫妻中的女人一眼就识破“绣的是男人的鞋垫”,只见大姐不好意思的会心一笑,“嗯,给我男人绣的。”
孩子哭闹起来,母亲怎么哄都哄不乖。可能是孩子肚子饿了,是啊,在这样的车上,别说孩子,就连我们大人也都受不了。
夫妻中的女人,从包里取出来一盒罐头,她递给孩子。孩子想去拿,可孩子母亲把孩子伸出去的手,又拉了回来,口里一个劲在拒绝,并感谢女人的好意……
女人说,孩子家,没事的……他可能是饿了。
接着她说,她也有一个孩子,是个姑娘,今年四岁半,在老家,孩子她姥姥姥爷带着,出门打工带着孩子不方便。
女人把罐头递给男人,男人打开罐头,孩子的母亲也就不好再拒绝,她接过罐头,并不停的表达了她的谢意。
孩子停止哭闹,大姐也从包里拿出了,桃子和梨给孩子……
孩子的眼神里在犹豫,或也就是什么都不懂,他看了一下母亲。母亲还是和之前一样,在拒绝,可大姐硬是塞到母亲手里,于是母亲见没法推脱,也只好收下,她的嘴里依然是一个劲说着感谢的话。
女人问绣鞋大姐,你应该还年轻。大姐抬起头来看向女人,羞答答地说道,我姑娘都已经在外打工了……
女人惊讶,她做出一种不相信的表情,怀疑似的看着绣鞋大姐。
“看你还年轻,眼神还这么好,做针线活。”
“我结婚,结的早,我两个孩子都很大啦……”
绣鞋大姐看着女人,还在迟疑的眼神。
别去打听车上的未来,趁现在,好好珍惜每一个瞬间。
就这样,在车上消磨着时光,你一言,我一语,等着时间到来,过去。
广阔的土地在四川盆地上拉开了腰,此时的列车裸露在外面,一直到达成都车站。
列车上,依然是人来人往,好羡慕那些就在此站,到达目的地的人,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上来,列车又开始出发,驶向下一站。
车上呆久了,你会发现,其实河北大叔有时候也是蛮幽默的。
成都站,上来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就坐在大叔身边。大叔直接就问阿姨,多大岁数,可能是女人的天性吧,阿姨有些迟疑。
看着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在幽默打趣,你会觉得时光过去的好快,转眼我们都已经老去。
“你问这,干嘛……”阿姨停了一响。
“跟你有关。”
阿姨,还在迟疑,不过这种迟疑也算很正常。出门在外,谁都要提个心眼。不怕遇到好人,就怕遇上坏人。
“我应该比你大……”河北大叔笑呵呵的说道。
“你多大。”
“六十不到点……”
“不到点,是多少……”
“五十九,今年进11月份,就六十……”
“我六十二啦!看起来你显老……”
“是啊,头发都掉光了,长得有点着急。”
河北大叔说着,用手去摸自个家的脑门盖。
车厢里的气氛才刚刚缓和了一点,大叔又盯着,阿姨手里拿着的面馍。
“你这东西,能填饱肚子。”
“不能,也要吃,杂粮……”
说着,阿姨将面馍抬起,想从里面拿些出来。
河北大叔见状,连连摇手,说自己吃不惯杂粮,阿姨也就不再勉强,收好面馍放到随身携带的一个包里。
很快两个年龄相仿的人,聊开了……
阿姨说,她在德阳站下车,那很快,下一站就是德阳。
任何的眷恋都会有时间,可这样的时间感觉会过去得好快。
下车时,大叔帮阿姨,从行李架上拿下来一个包裹,然后送阿姨走到车门出站口。
只见阿姨,一个劲的给河北大叔道谢,两个人的微笑,温暖了整个车厢。
这就是旅途中的愉快,事先都没有过彩排,很多故事都是隐隐然然而来,又不留声息的离开。
火车上的气氛,一下是死气沉沉,一下是十分活跃,现在已经是没有人说话,人们都沉寂在车里,去补昨夜的睡眠。
眼镜小哥,从坐上车来,一直在看他的手机视频,他是在乐山上的车。
火车奔驰在成都平原上,窗外是一丘丘麦田,在绽放着它们的光彩。过了绵阳,广元后,火车将进入秦岭。那些绿野,那些高山,那些黑洞,又都一一到来。
在每一场旅途中,我们都是在徘徊过后,才踏上征程,去感受沿路的风景,风景带给我们的欢乐,旅途不单是一种感受,也是一种去领悟的人生。
我们不奢求太多,我们只想把我们的生活过了简单些,再简单些。而那些获得的幸福不和别人去攀比,也不和谁去争夺。我们需要的只是用一颗随意而安的心,去过那些我们随意而安的生活。
我常听阿公说,要是曾经没有,现在也没有,不用着急,因为急了也没有。一个人,或许他的思想里想要的会很多,但不是所有的思想都可以在现实中得到。有时候,我们又为什么,要为我们得不到的东西去责怪别人,而让自己痛苦了。
那些逝去的年华,对一个人来说,能有多少个二十年,一晃眼一生就从我们身边过去。所以在你去看别人的拥有时,你也用不着去羡慕他们。因为他们和你一样也不会拥有几个二十年,你逝去的青春也是他们逝去的光阴。
于是,在人生回转的路上,我们要懂得珍惜,珍惜现在,珍惜所有。
河北大叔又回来了,此刻他是又上哪去溜达了回来。孩子的父亲也从地上起来,昨夜他是躺在地上睡了一夜,绣鞋大姐依然在绣着她的鞋垫。
又是一个,在车上度过的早晨,人们都在忙碌,车厢里又开始热闹起来。
看着车窗外,临近兰州的心,也打开了一道阳光,心目中的拉萨就在不远。眼镜小哥,也揉着他那朦胧的睡眼,伸了伸他那扭曲的懒腰,又拿出手机,继续看起他的视频来。
或许这一夜惨了的,恐怕还是帽檐小哥,他上半夜几乎是在到处找位子坐,因为他买的是没有座位的站票。不过还好,后半夜旁边的一个帅哥去补了卧铺票,他可以去坐他的位子上到兰州。
也许河北大叔是顾着他的年纪大,他问起孩子父亲在攀枝花,那边是做什么工作,然后收入多少,他的问题一下子打破车里所有人的沉默。孩子的父亲勉为其难的回答,毕竟在公共场合很少会有人问这样一个,不着眼的问题,和回答一个不愿回答的问题。
孩子的母亲看着他的男人,孩子的父亲看着河北大叔,一下把这种缓和的气氛又提到了嗓子眼上,夫妻中的女人,似乎感到了什么,她像他的男人使了个眼神。
河北大叔又继续追问,孩子的父亲也就如实说了,但没有人知道那些话的真假。就算每个人都去怀疑又如何,谁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隐私了,尤其是这么敏感的问题。他看着他的女人,眼睛里在恍惚。
河北大叔又仗着自己的年龄,在车厢里,还在一个劲的邪乎,我知道很多人都在关注,很多人也都在心里边嘀咕。这个老头,数落着他的辉煌成就,一点都不含糊。
看着所有人把目光,都指向了自己。河北大叔讲的更来劲了,他讲了自己的工作,讲了自己的能力,讲了自己当老板的过去,讲了如今的收入。让人听了,在心里边也一阵羡慕。
是啊,在旅途中,谁又会知道这一切的真假,就算是真,又能怎样,就算是假,那又能怎样。
此刻,孩子在母亲的怀里哭闹起来,母亲表现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孩子在哭,而旁边的父亲还在津津有味的听着,河北大叔的含糊。
河北大叔从他在车上刚买的奶糖里,取了几颗递给正在哭闹的孩子。孩子没有搭理,也没有回头,只是哭劲更大了。
大叔把奶糖递给了母亲,这次孩子的母亲没有拒绝,可她嘴里还是一个劲的在说着谢意。
“不如,你跟我干吧。”
这时,河北大叔又把目光转向孩子的父亲,然后对着他的女人说。
“我看着你们也可怜,孩子还这么小,在攀枝花那边打零工也挣不到几个钱,你还不如跟着我干,到我这工作挣钱来得快,比起你那边工资要高得多。”
河北大叔,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大口。
“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孩子的母亲问道。
“工地上扎线,就是给楼层,浇筑的钢筋扎骨。”
夫妻中的男人,此刻也坐不住了,他搭上话。
“这个简单,我以前做过,不累人……”
女人给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就不再说话。
河北大叔,又把目光指向孩子的父亲,车厢里一股热流此刻在空气里凝固。看着那一双双羡慕和投来好奇目光的眼睛,把这个混乱的场面浇筑。
河北大叔似乎看出来了,孩子父亲的担心,孩子母亲的疑惑,于是解释道。
“我这种工作不难,像你这样的女孩子,都可以干……”他把目光,指向孩子的母亲。
“我不是骗子,你男人可以跟着我去,做一段时间看看,好做就跟着我做,可以去看看……比起你那个打零工轻松,来钱又快。”
孩子的父亲在嘀咕着什么,可没有一个人听懂。
这时,旁边后面的座位上,一个中年男子从那边投来羡慕的眼神,刚才他们的话他都听到了。他问河北大叔,他用四川的口音问,显然也是一位在外打工的农民兄弟。
“你那还要人不,要我去跟你干。”
大叔转头去看那中年男子,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又向孩子的父亲说。
“可以去看看,没事……吐鲁番离张掖又比较近,不合适可以回来。”
孩子的父亲像没出个远门似的看着女人,夫妻中的男人又说话啦,这次女人没有阻拦。
“可以去看看……”
绣鞋大姐向这边投来了目光,我知道她是在看河北大叔,她一句话没说,继续绣着她的绣花鞋垫。
孩子父亲这时起身离开,孩子母亲不时投过来迷惑的眼神,看着大叔,但什么也没说。我们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们也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看着。
但你可以看得出,感觉得到现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顿然间又陷入沉默。
不知道是大叔他刚才说话激动,还是什么原因,大叔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的脚关节肿胀,一只手动弹不得,他想从货架上拿东西,都没有力气去拿。还好坐在他身旁的绵阳帅哥从货架上,帮他取下一个包裹,大叔从里面拿出了药膏和药液,他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涂抹着不能动的手,小心翼翼的在活动着手关节。
不知道是药液起了作用,还是本身就没什么大碍,没多久,大叔的那只手又恢复到了刚初。他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在他们的谈话间知道,眼镜小哥他是回敦煌老家,也是在兰州站下。而绵阳帅哥,和我们是一样,到兰州站。在听到我说,我是从昆明赶过来时,眼镜小哥一下对我产生了兴趣。
然后,向我问了许多问题,我像一个师哥那样悉心的向他解答每一个问题。
彼此的交谈中了解,眼镜小哥在成都上的大学,刚刚毕业分配工作到昆明,他从来没去过昆明,所以对那边的气候,居住和饮食方面,都特别关心,我也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希望可以帮助到他。
当我问起他不是在成都上的车时,他告诉我他是在乐山上的车,不是准备到昆明工作吗,趁工作之前的时间,去乐山同学家玩几天,现在准备赶回家待一段时间,然后再到昆明,回去上班。
我们所有人路途的方向,或许都不相同,但我们每个人对生活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我们一样去热爱我们的生活。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和你相遇,要不是缘分在此相聚,给了我们一次擦肩而过的机会,那么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彼此之间,这短暂的故事,在人生的路上组成一副有名字的画卷了。
在山的原风景里,我们都希望自己是那棵树,那棵挺拔岑天的大树,可苍天会有多少次安排,让我们有机会成为。
路上,我一直作为一个旁听者,安详的坐在他们的身旁,用一双耳朵去聆听,就算我的表达,以及我的语言不能展现这一切,可我还是愿意将这一路上的故事记录下来,用我的感受去告诉未来的自己,更好的生活下去。
我们的母亲给了我们一次生命,我们又怎么会舍得,将它荒度在沙漠里,不管,不问,也不搭理。
生活其实就是一杯白开水,里面的滋味,只有自己慢慢的去品息。
离我的下一站到来,快了……刚刚广播在播报,在兰州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喜欢听这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车上的广播员在播报兰州站到站。熬了两天两夜的睡眼终于可以得到解放,心里边又怎么会不高兴,心里边又怎么会不发几句牢骚。远方的西藏,距离越来越近了,拉萨,布达拉宫,都在向我敞开大门。
我从昆明出发的第一个目的地已到,别了吐鲁番的小俩口跟他们的孩子,别了绣鞋大姐,别了到乌鲁木齐的夫妻,别了那个在车上给我们带来幽默和快乐的河北大叔,祝你们一路顺风!
兰州是一座依山和傍黄河而建的城市,所以它四面环山,黄河穿城而过。第一次到兰州,此刻的心情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在黄土高原上奔腾。
之前的那些疲惫,那些睡意也都烟消云散,我穿梭在往出站口去的人群中,却不知道我的下一刻该去哪,只知道今天晚上,我要在这住上一夜。
习惯了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找它的公交站台,然后跟着汽车在这座城市里流浪。
不过,在来兰州之前,自己也在网上查阅了一些资料,兰州市里可以去的地方很少,所以在兰州城里面的兴趣也就随性了些,坐在公交车上,我想去五泉山,不想一坐就坐到终点站。
然后再沿公交原路返回,我是在一个很大的公园公交站台下的车,就奔着对面人多的地方去,也不怕迷失方向。
西湖公园,是兰州市中心的一个标志性公园了。如昆明的翠湖公园,成都的人民公园,它们都是在城市的中心,在人口最繁华的地段。
我是一个在昆明待了多年的半个昆明人,因此对昆明的公园也算是很有了解,尤其是在那翠湖路上的翠湖公园。
倘若你到昆明的翠湖公园来,建议你在冬季和夏季这两个季节来比较合适,因为在这两个季节里,到昆明来的游客,要比其他两个季节的人多得多。原因很简单,昆明的冬季,翠湖海鸥特别多,那些从西伯利亚飞来的海鸥,从每年的11月份到次年的3月份,会在昆明过完一整个冬,如果你喜欢海鸥,在冬天来昆明,正是你在昆明这四季如春的地方,看海鸥的好去处。到了夏季,荷花盛开时,昆明的翠湖公园就成了这座城市,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那些荷花在湖面上绽放,颜色鲜艳。说到这里,来到翠湖边,你不得不去走一下,那座有名的桥“定西桥”。
定西桥它还有一段很有趣故事,相传在古代,有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丈夫是一位即将赴京赶考的书生,经常在书院里研读,很少回家。妻子为了让丈夫每天能吃上热气腾腾的米线,她每天将煮好的米线,经过定西桥送到丈夫的书院。后来丈夫如愿以偿考上了状元,有一次他来到这里,看到这座桥就想起当年的往事来,他觉得当年妻子为他做的米线味道十分鲜美,同时也想表达他对妻子的那份真挚的爱情,于是就将当年的米线,取名为“过桥米线”。
我带着我的所想,认为西湖公园也会和昆明的翠湖公园一样热闹,当我走进去那一刻,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一切,在偌大一个公园里,人烟稀少,和我设想的公园相差甚远。再往里走,那湖里的水都已见底,仅有的水也变得绿色釉蓝,还散发出一阵阵腥臭味。
寻找出西湖公园去的门,正好前面有一道小门,我从那里出去……
我在公园的小门口商店里要了一瓶水,向阿姨打听着兰州标志性的景点有哪些,阿姨没有立刻告诉我,她转过头去,问里面的一个老头,只见老头和她嘀咕了几句,说兰州城里没什么可玩的,不过你从外面来,可以到黄河边上去走走,那里到是兰州不错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我顺着卖水阿姨所指的方向,一个人在兰州的街巷里边穿梭。也许是对这里不太熟悉的原因了吧,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才来到黄河边,找到一块竖着“情系母亲河”的石头,沿着石头旁的阶梯而下,来到黄河边上,近距离的远眺黄河。
古往今来就有这么一说,黄河之水天上来,今天观此一见,别绪一番感慨。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就是听别人说了吧,黄河里面的水是黄的,浑浊不清,当时还觉得奇怪,这么大一条河,怎么会是浑水了。长大后,当你去了解中国,了解这一地域的地理环境,也就不再觉得奇怪。
黄河,发源于青海省青藏高原的巴颜喀拉山脉北麓约古宗列盆地的玛曲,呈"几"字形。自西向东分别流经青海、四川、甘肃、宁夏、内蒙古、陕西、山西、河南及山东9个省、市、自治区,最后流入渤海。
黄河中上游以山地为主,中下游以平原、丘陵为主。由于河流中段流经中国黄土高原地区,因此夹带了大量的泥沙,所以它也被称为世界上含沙量最多的河流。但是在中国历史上,黄河下游的改道给人类文明带来了巨大的影响。是中华文明最主要的发源地,中国人称其为"母亲河"。每年都会生产差不多十六亿吨泥沙,其中有十二亿吨流入大海,剩下四亿吨长年留在黄河下游,形成冲积平原,有利于种植。
黄河,全长约5464公里,流域面积约752443平方公里。世界第五大长河,中国第二长河。
我弯下腰,踩着岸边的沙石,轻轻的用手去拨弄水面,抚摸着黄河的身段,她娇柔的身躯,柔软的衣衫,透着一股冰凉,由手心沁到心里面。远方的山上,一座白塔映入眼帘,我知道了我的下一刻该去哪,顿时间,有了方向,又有了目标的心,一片晴朗。
沿黄河边上走,呼吸着河面上吹来的风,一股夹杂着泥土的清香扑鼻而来,与那沿岸的柳树柔和在一起。使人的很多思绪一下想起,又放下。一种思绪,去思绪他的美;一种思绪,去思绪她的美;一种思绪,去思绪这座城市。兰州城在河上穿梭,你可以感受到那些在河边上的惬意。
黄河边的柳树下,有很多露天的茶馆,刚开始我还不知道这些摆在这里的桌椅,后面沿着黄河边往下走,一路都可以见,也就知道这些是一个个露天的茶馆。可能是我来的还不是时候,那些黄河边上的茶馆,人不是太多,或许不是周末,或许还没到傍晚时候。
找一张懒椅,坐在黄河边上,再叫上一杯茶,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你自己亲自来感受一下吧。
美丽的生活即将从这里开始,看着那流淌着的黄河水,你会将所有的疲惫忘掉,在将所有的经历忘掉。然后,合目闭上你的双眼,就这样睡去。
我也做了一回他乡的游子,找了一处临近水边的位置,放下行囊,径直朝茶馆的老板娘走去。
茶馆老板娘是一位中年大姐,大姐对我很客气,一下小弟长,一下小弟短,说得我都不好再拒绝,留下来的美意。
茶水有15块的,有25块的,都是一个杯子里面茶包早已被包装好,而十五块和二十五块区别,就是茶的选择上,我叫了一杯15块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远处的白塔,眼下的黄河,一脑子的幻想静穆在河畔上,柳树飘扬。
大姐给我端来了茶水,再轻轻的抿上一口,一下清除掉身上的那些疲劳,放松了的身子,慵懒的躺倒在椅子上,让微风卿辽,辽过心中的那片汪洋。
我把眼睛合上,可我不能睡去,我知道此刻给我的时间不多,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此刻,我该上哪,是那远方的白塔……
还剩下半杯的茶水,也来不及慢慢品尝,又奔上旅途中,做回奔波的羔羊。
沿着黄河边一路而下,来到黄河边广场,已是下午四点,我向路边的行人打探了远处的白塔,那边是一个白塔寺公园。于是想去找那公园的去处,在远方,又是迷茫。
我张望着远方,倘若我要向远方走去,去找白塔寺公园的门,恐怕已快到晚上。而眼前正有一条索道,通向白塔寺公园山顶。顿时间心里又是一阵欢喜,好像这一切都是在为我而准备,走进黄河索道,登上白塔山。
第一次坐索道,尤其是在这黄河边上,心里边还是会发慌,一阵恐惧感萦绕。在索道上,你本可以去看那不一样的黄河,看那不一样的兰州,可你的心里哪还有心思去观赏,所有的顾虑都留在了索道上,所有的思绪也都停留在索道上,顺着缆车缓缓而上。
下了缆车,发现一个人又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根本见不到一个游客,只有旁边一下闪出来的一只老狗,被它吓了到是不轻,才刚停顿下来的心又一阵咯噔,眼前似乎已经没有了方向,不知何去何往。
旁边一个正在种菜的师傅,看到我一脸的茫然,或许是看出我的心事来。然后,笑着的说道。
“没事,你尽管走,狗不咬人。”
我也朝师傅笑了笑,表现出我此时的镇定,可心里边还一直保留着那份害怕。我小心翼翼的从狗身边走过去,狗却从未转过头来看我一眼。
或许是小时候被狗咬过,从此便留下对狗的一种恐惧感,一直伴随着我内心的世界。
拾着台阶而上,不久便来到牡丹亭,一座阁楼下,走近……一对中年情侣对于我的突然造访,表现出一种惊讶,他们用同样神情的目光看着我,这里已是白塔山的山顶,很少有人会来,更何况此刻已是下午最晚,谁还会爬到这山顶上来。眺望了一下山下的黄河,对面的整个兰州城,远方的山,我想那就是五泉山了吧。
出了牡丹亭,又一路拾阶而下……
一路上都是树木和草丛,看不到一个人影,终于见到前面有人影,已是来到知春亭,一块算是开阔一点的地方。这里跟黄河边上一样,摆满了茶几,这里的茶馆,人满是热闹,人们坐在那,品茶,谈天,聊家常话。而我,依然是个过客,继续我的流浪。
又一路的拾阶而下,腿渐渐的有些发软,不听使唤。正打算坐在台阶上休息,突然耳后传来一阵呼唤。
“帅哥,帅哥……”
是在叫我吗?我转过身,抬头去望。
只见一姑娘在向我召唤,我朝她走过去……
“帅哥,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我只是笑笑,点头,没有说话。
拍了几张后,姑娘还算是放得开,但男孩似乎有些羞涩,他的手有点放不开,所以几张拍出来的效果都不是太好。于是,我做出一个“茄子”的动作,叫男孩跟着比划,姑娘轻轻的亲吻了男孩一下,在那一瞬间的时间被定格。我把手机交还给姑娘,姑娘看了照片后,觉得蛮好,她一个劲的对我说谢。
离开了她们,我继续着我的下一个地方,即使我也还在迷茫,可脚步却始终一刻都没有过停下。
走了没多远,就来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塔,眼前欣然一亮,白塔寺就矗目在前方。
白塔寺,相传为纪念元代以为去蒙古谒见成吉思汗而病故于兰州的西藏著名喇嘛而建。据载,元太祖成吉思汗在统一大元帝国的疆域时,曾致书西藏喇嘛教的萨迦派法王。法王即派一著名喇嘛去觐见成吉思汗,该喇嘛途经兰州时不幸病逝,于是元朝下令修塔纪念。元代所修白塔今已不存,现存塔为明景泰年间(1450-1456)镇守甘肃内监刘永成在旧址上重建。清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巡抚绰奇补旧增新,扩建寺址,改名慈恩寺,但百姓仍呼之为白塔寺。白塔八面七级,高17米,各级每面都有佛像。角檐有铜马,微风吹过,清脆动听,上冠绿顶,下筑圆基。清人秦维岳有诗云:"北上环拥势嵯峨,塔影巍然最上坡。布地散金名宝刹,擎天一柱俯黄河。"描绘出白塔雄姿。
出白塔寺门西下右转,有水濂观音洞。在洞西北台上,建有关帝庙、驻春亭、兰台,至山巅处建有一亭曰"牡丹亭"。白塔寺西南稍低处,有峰突起,号称凤岭山,清康熙时在上面修建了三官殿和观音洞。嘉庆时又添建了药王殿和财神殿及三间灵官楼等建筑。寺东南有三教道统祠,祠东为三皇殿,祠前有石拱桥,石拱为门,可通来往。过牌楼而下,便是罗汉殿,殿前有悬楼10余间,供游人凭眺及休息。 三教祠再东南另一山峰有三星殿,出殿是"凤林香袅"牌楼,其背面是"秀映三台",大约是指东有凤林古关,南望皋兰山三台阁之意。沿曲径南下直达四台大厅,这也是上山最主要的一条道路。山下东侧原有文昌宫,中为魁星阁,是旧时秀才们祈祷登科的去处,现改为百花茶厅,为游客饮食休息之处。从白塔寺南直线下山,昔人就山势分为十级,每级有一小小的殿宇,统称"十王殿"。十王殿南为四圣宫,宫南有拱桥,桥南便是玉皇阁,阁南是祖师殿。在改建中十王殿多已拆除,唯在崖头上尚存一个。山顶的古建筑物还有迎旭客阁,东、西、北三山之巅还有有东风亭、喜雨亭。登临诸殿阁,可凭栏远眺日出,放眼黄河,气象万千。
站在白塔山上,看河面上的高楼景象,是别有一番风味。太阳在西边缓缓而下,河面上的波光,水中荡漾。兰州城不大,若是你来,一定会超出你的想象。
在下面的山前歌声四放,带着疲惫的身,和劳累的心,走在一坎一坎的石阶上,脚实在是走不动了,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于是,我也像那些凑热闹的游客和来人,朝乐队那儿的楼宇走去。
树下的阴凉,阁楼下的一片平场,是一个舞台,旁边的老年合唱团在自伴自唱,让人招来耳目的恐怕不是他们,而是舞台上伴着节奏在自娱自乐的大爷。
别看他上了岁数,他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与那音乐的节奏非常吻合,所以许多游客都停下来,拿出相机,手机,拍照。大爷似乎跳的更起劲了,他的每一个动作也都变得更有力量。
我静静的歇息在,阁楼的走廊椅子边上,拿出手机,也在拍照。
这时,几个北京那边口音的阿姨,走上前来,其中一个阿姨,指着阁楼中间的那个牌匾,问我中间的字怎么读,我以为我可以帮到她们,顿时间兴趣上来,朝那块牌匾望去,我也懵了,我摇了摇头,让阿姨大失所望,她又去问旁边的师傅,师傅也不知道。
于是我从手机上查找,在比对牌匾上的字,向阿姨告诉到。“開”,阿姨又向身边的阿姨叔叔们炫耀,顿而才向我说了声谢。我也没在意,继续看着舞台上的大爷,当我再看那牌匾上的字时,又一阵模糊,又拿出手机在找,“関”,再看牌匾,此刻我也模糊,混淆,我不在想,就只想好好静静的坐一会,目光,阳光,夕阳。孩子嬉闹的走到我的身旁,我怕她跌倒,还特意用手前去搀扶,孩子没事,虚惊了一场。
中山桥,是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的一座跨黄河铁桥,建于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初名"兰州黄河铁桥",后改称"中山桥"。全部建桥材料于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从德国走海运到天津,再由甘肃洋务总局从天津转运至兰州。建桥的工程师是美国人满宝本和德国人德罗,施工负责人为天津人刘永起。施工人员以德商聘来的69名洋工华匠为主。历时3年建成。造价白银三十万六千余两。有"天下黄河第一桥"之称。
站在桥上看黄河,一点都看不出它的沧桑,更像现代桥的模样。岩岩流淌的黄河,纵然驶过的快艇飞奔在河面上,溅起一层层波浪,水波将击打着河岸,和那停靠在河边上的船房。
从桥上走过,已是下午六点,兰州的上空还泛着点点光芒。
离开中山桥,寻找路边的公交站台,去五泉山。幸运的是,走了不远便找到去五泉山广场的公交车站台。 我不知道五泉山广场,离五泉山还有多远,心中带着的依然是惆怅和迷茫,行走在路上。
兰州城的街不是太大,不久就到五泉山广场。下车,我问了几个路人,然后上天桥,过天桥,来到五泉山。
眼前的五泉山门前,和我去过的黔灵山一样,门前是一片开阔地,摆满了形形色色的摊贩。
五泉山位于兰州市区南侧的皋兰山北麓,是一处"林木葱郁花草香,雕梁飞阁泉瀑鸣",具有两千多年历史的遐迩闻名的陇上胜地。公园景点以五眼名泉和佛教古建筑为主,海拔1,600多米,占地267,000平方米,有明清以来的建筑群10余处,1,000余间,建筑面积一万多平方米,规模宏大。现存最早的一所建筑"崇庆寺"内的"金刚殿",系明代洪武五年(公元1372年)所建,距今已有600余年。蓁建筑群均系清末陆续重修。
走进五泉山大门,就看到一堵屏风,屏风上赫然的四个大字“真實無妄”,将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隔开。再往里走,迎面而来的是一匹骏马,骏马上骑着一位勇士,腰间佩带着宝剑的雕塑矗立在跟前。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那高山顶上的寺庙,显然是上不去了。一条盘旋在山腰的栈道清晰可见,实为壮观。来了的心,就算再晚,也总得进去看看。
顺着右边的路一直往上,上面的人见了下来,而唯有我在往上赶。我也不知道去哪,哪儿有路就往哪儿走,只要是朝上。
走过光滑的路面,陡坡和石坎。进入楼兰中,一台一台的石阶往上爬,爬到走不动处,坐在石阶上休歇。  
一路欣赏着五泉山内的风景,越往上爬风景越好,看的也就越远,整个五泉山,一面兰州城,都在眼皮底下。
最后来到栈道的平台,早已是累了不成人样,不过眼前的开阔世界也是一览无余。如仙境般的景象,五泉山古式的建筑和桥栏,古风古朴的岑天大树,和那在半空腾云的香烟,寺庙里燃烧的香火,眼睛一刻都不曾停下来,素望着这里的一切。
我已摊坐在地上,看着远方,看着那素面的墙,静静的发呆……
这时,一对中年夫妻向我走来,希望我可以用他们的手机,帮他们拍一张照片,我看了看四周,四周没有一个人,就只有我和他们。
都还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尘,就已经从男子手中接过手机,去他们找好的角度拍摄。
可能不是自己手机的缘故,所以操作起来不太顺手,正当顺手时,男子的手机黑屏了,已经开不了。我也蛮觉得不好意思,摆好的角度都还没按下,而手机黑屏了,却还在瞎嘀咕。
最后,女子掏出了她的手机,在平台上,透着兰州城,我帮他们拍了一组照片。
我又坐回到地面的石阶上,转身抬头看着身后那道通向山顶的栈道,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上……还是……不上……
一直在心里边捣腾,而再看看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半,那丝还残存的去意显然是可以打消。现在,是该准备下山,找路回去。
在寻找下山去的路,再往前走,来到山崖边下,抬头就是山崖上的栈道。从那山崖中流出几口山泉,人们陆陆续续的用手去接,然后捧到嘴里,顿时间山崖下泉水边,塞满了笑意与欢快。
我也走到一口泉水流出的泉眼下,伸出手,捧了一口到嘴里,又捧了一口到嘴里,泉水甘甜,冰凉,让人会产生许多虚幻。
流出的泉水,在山崖边上汇聚一塘,然后顺着山下觅流而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所有人都在寻找下山去的路,我跟着那穿着短袖的阿叔,一直往前走。
或许是阿叔觉察到什么,还是什么缘故,阿叔停下了脚步,我找不到前去的路,于是向他打听下山去的路怎么走。
他给我指明了方向,一直往前走,然后看到一个岔路口,你不要再往上走,往下走……
我照着阿叔说的,往前走,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岔路口,我没有往上走,往下,一直往下走。
下去的路是一条下坡的路,刚才在台阶上,我的脚就已经一直在不听使唤,在哆嗦,现在下坡哆嗦的更为明显。我放慢了脚步,再放慢脚步,路是一条平坦的水泥路,不过陡了点,要是不小心,很容易摔跤。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就看到路边的一家商店,见一个大爷坐在门口,正在招唤着从山上下来的游客买水,走了一路,似乎也觉得口渴了。
刚开始,我以为在这样的地方,大爷会坐地起价,这里的水一定比外面贵很多,不想大爷不仅卖的水和外面的一样价,而且他还十分客气,服务蛮好。
大爷从家里抬出凳子,让从山上下来的人歇息,我向大爷挥了挥手,感谢他的好意。我拿了瓶矿泉水,继续朝山下走去。
看着木头房,木头门,发觉自己是走在一个村子里面,一下兴意又上来,边走边四处张望,然后再去确定这是一个村子,最终确认,我不是在公园里面,而是走进了一个村子里。
我的好奇引来,从那巷子里出来姑娘的堤防,她可能把我当坏人了,我本想向她打听的话,又噎了回去。姑娘急匆匆的离开,脚步声中还带着清脆。
我依然是,不知方向的往前走,左拐右拐,左拐……
来到一道小门。门口一侧的旁边,挂着一张纸片,上面弯弯扭扭的写着几个黑体字“五泉山小门”。
进到里面才发现,这里原来是我当初进来时的左侧,骏马勇士的右边。不远处,又看见那堵屏风,上面赫然的四个字“真實無妄”。
出五泉山是待会的事,有点吃不消的身体,又走到人群密处,找到一个木凳坐了下来。
此时,余晖中的五泉山,人头攒动,有的是携着孩子进来散步,有的是携着老伴进来散步,有的是携着自家的狗进来……在静默中的五泉山里静坐,一点都不感到孤单,身边响起的陕北民歌小调,在耳头里盘绕,用心聆听,进入情感。
老人家二胡拉的不错,再配上老太太那口好的声段,把这个陕北的民歌小调,演绎的有滋有味,或许是我的情感过于简单了吧,眼泪一下就在眼睛里打转。
流浪在兰州的街上,找不到去处,一盏盏闪烁的霓虹灯在眼前。公交站台,酒店,我该上哪,夜这么深了,我还能上哪,从站台走过,也不去看那上面的公交路线。
走过一条街,再走过一条街,去找今晚的住宿。
时间晃的真快,早上还在开往乌鲁木齐的火车上,在火车上奔波,还跟那些一路赶往的面孔说着话,还在想兰州的模样。而此刻,我正坐在兰州的夜色里,欣赏着兰州的夜色。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个复杂的东西,你想不透,也捉摸不透。于是就放下你单薄的身躯,不去想,也不去琢磨。
兰州的夜色和所有的城市一样,都是灯光闪烁,似乎让人更想去的是那乡间的夜,黄土高原,那里的村庄,和那里的灯光。
来兰州的路上,火车的窗外,当你看到那些山上的黄土沙,看到那些山下的矮房,不尽会让人有许多遐想。你会去感叹,生命是多么伟大,看吧,那光秃秃的山上,挺拔的一棵树在迎着风招摇,多想知道它是怎么活下来的,它生命的源泉又是什么。
鸟巢建在了白杨树上,春天刚过还可以看到,那上面的嫩叶和硕大的鸟巢树叶交织在一块。看了落荒的山上,然后能够看到一条河,是多么的高兴。
孩子嬉闹的地头,是他背着的书包,看着他去上学。从几棵树林里飞起的鸟儿,或是啼叫,或是欢笑,飞向那更阳光里的蓝天。
我在想那远方的西藏,那里的草原,那里的羊群,还有那里一样的鸟儿……
当我醒来时,兰州的早晨已经到来,准备去赶往11点拉萨的火车,手机的闹铃声叫个不停。
洗漱,整理携带的衣服和行囊,打开窗户,阳光还没有上来,就要出门。
走出酒店,兰州的早晨和昆明一样冰凉,透过身上的衣裳,沁入心房。人们都在生活的路上奔忙,尤其在早晨,你可以看到在这个城市里面,每个人脸上所洋溢的微笑,是多么的阳光和灿烂。
由于在住进酒店时,就已经向柜台的服务员,打听好去火车站的路线和公交站台,因此早上起来,赶车的时间也就不是太匆忙。
出了酒店右拐,往前走两百米,就看到站台,公交车来了,和这里的人们,一起奔走在路上。
兰州火车站,和他的城市一样,是一个不太大的地方,去往拉萨的进站口很容易就被发现。知道在哪个站口进站,于是也就在附近找了个位子坐下,也许是来得早了点,离火车出发的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
候车厅的广播里时刻都在播报着,每一趟从兰州出发的列车,车次和时间,我看着屏幕上晃动的列车表,打发着时间。
或是发呆,或是寻思着我所知道的地名来,和我所不知道的地名来。突然,一个地名闪过我的视线,阿克苏,让我不由得一下就想到阿拉善,两个地方来,我觉得两个应该是一个地方。
后来,我好奇的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才发现我之前的认识,是错误的,阿克苏和阿拉善不是同一个地方,而是两个不同的地方。阿克苏是在新疆盆地,阿拉善是在蒙古高原,两个地方相隔甚远,怎么可能会走到一块去了。
不觉得一下乐了,心里边又在回味着今天的发现。今天,看来是又进步了一点点,阿拉善,阿克苏,兰州,重新认识了一遍。
等车的时间,和坐车的时间一样无聊,你会很轻易的发现每一个生活中的细节,因为你有的是时间用来打发。可你却不能用来思考那些过于复杂的问题,你的思绪会随着周围的一切变化而变化,你怎么能静得下心来,思考了就是一整天,不能。
如果明天是一所帆船,那么车站就是一张名片,每个人都会在这里相见,可我们都会走远,于是彼此之间的那张名片,永远都不会走进我们的世界。
看着时间到来,等着时间,是一个候车人必备的心理条件。你不能太匆忙,也不能太慵懒,你只能像一片落叶那样,随意而安,过着自己的现在,每一时刻的到来。
风,是一张风笛,听见的人驶离开?没有……
反而我们会更喜欢它的到来,亲吻着我们的脸,然后偷走我们的容颜。
那些在生活中奔波的人,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都值得去认真对待,包括你,也不例外。
我在车站里徘徊,一边是漫天的思想,飞出了窗外;一边是无边的思绪,停留在车间,停留在那闪动的屏幕上,没有离开。
这时,旁边一个小女孩惊叫起来,大家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下把所有的目光转向小女孩。
小女孩用手指着候车室的窗边,一只飞进来的鸽子,在屋顶上徘徊,鸽子一下飞到这个窗边,一下飞到那个窗边,使得小女孩发出惊叫。孩子的天真就是这么幼稚,他们的世界里到处都会有惊喜。
大家又把视线转向那只鸽子,停留在窗子的边沿,一阵风波过去,人们也不再去多想,静静的等待自己的车到来。
这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人生的离别,离开的人依旧在离开,到来的人依旧在到来。
我在想,我是小女孩多好,我的忧虑就会有人分担,看着小女孩和她的家人去搭往北京的列车,我们的生活又回到以往中的平静。
有一天,你发现,我们平静的生活,平静的不能再平静时,我们那时已老,岁月已苍白。
开往拉萨的列车马上出发,请乘客做好上车准备……
候车室里,播音员终于播报起了,我的那趟开往拉萨的列车次,那口一直憋在嘴里很久的唾沫,终于可以轻轻的松开。一下子,整个被绷紧的身体,又舒缓过来,看着进站的旅客陆陆续续进站。
我也紧随在那些旅客的后面,有序的进站。我走着,正赶往进站口时,突然觉得右肩上,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我转回身去看,一位大叔将我问住。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不停的在说,可我一句也听不懂他说的话,最后我急了,大叔也急了,而离列车要出发的时间,没剩几分钟。
这时,他蹦出几个字来,我勉为其难的算是听清。
……格……尔木……
我猜他是到格尔木,因此我把我的车票递给他看,他拎起东西跟在我的后面,或许是巧合还是天意,大叔和我在一个车厢,虽然我听不懂他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在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过话。
不过在车上,大叔对我很客气,每次我从他跟前走过,去接开水,他总对我笑,直到他下车的那一站,格尔木,他依然上前来跟我打了声招呼。即使这种笑,没有语言,我也能够感觉得到,心里一股暖意,滋润着我的整个身体。
生活中的每一个惊喜,并不是谁给我们,而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发现。
离家的日子已经有三天,回想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忽然间觉得生活像及了一杯白开水,一切生活中的场景,都是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
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我们的下一刻会怎么样,可下一刻正在等着我们到来。
在车上,已经习惯了火车上的时间,慢慢的过去,而那些陌生的面孔,不急,也需要慢慢的来,去熟悉,和了解。
火车出了兰州城,目的地,拉萨 ……
到西藏的心,不是一时兴起,已是由来已久,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布达拉宫,马上就可以待在拉萨的天空下,整个人也都变得欢喜。
而那欢喜也从每个人的脸上,也可以发现,每个人的喜悦,他们也都是发自内心,没有一点虚伪。
在车厢里,多数都是到拉萨的乘客,也有很多像我这样专门去旅行的人。因此,整个车厢里面弥漫着一股新鲜的气息,目标都很明确,去往心中的那片圣地。
春天的故事就快结束了,夏天要来,他还会远吗?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春天的心,在等着他的到来。而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等,不作出声色,等过了天地,等过了时间,等过了风雨,因为知道他会来,一定会来,所以没有放弃,一直在等。
很不幸,我的座位是和三个有点调皮的孩子坐在一块,在言语的沟通上,感觉到有某种的不太自在。或许是孩子的心太欢,还是我的心太欢,从兰州出来的路上,我们都是沉默以对。
而身旁坐着的大叔,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他到拉萨,旅游,居住,还是探亲,至始至终都没有人知道,他从未说过一句话,也从未见他跟谁说过一句话。
或许,孩子的调皮心来了,挡也挡不住,我的位置占了他们娱乐的空间,他们斗地主,可其中一个男孩不会玩。隔壁座位上站起一个男孩,和他们是一起,正好我腾出了我的位子,和他的位子替换。到拉萨,我都是坐那,火车上的故事,于是就这样开始。
沉默的空气,不会沉默的车厢,嘈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列车上,叫卖的姑娘又开始游走在列车里,水果,盒饭,冰淇奶茶……
坐在火车上,我的肚子或许,就是我的报时器,他会很准时,肚子叫,中午该吃饭的时间到了,而肚子安睡,晚饭的时间也就过去。整个时间在有条不紊的开始,而那漫长的路途,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站站迷失,最后进入梦里,醒来又沉睡。
去往拉萨的火车,一般在过了西宁站以后,列车员会给每个到西藏去的乘客,发一张问卷调查表,叫每个乘客如实填写。
在列车上,每个乘客都会很配合,将该填写的信息填到上面,包括我,我也按上面的要求填完。
填好后的调查表,也不用急着交,只需放在果盘框上,列车员到时候会来取。坐我对面的,是两个少数民族姑娘,因为她们头上戴着头巾,将整个头围住,只露出一张脸来。
我将填好的表,放在果盘框上,其中一个姑娘,好奇的拿起来看了一下,问:云南的……我笑了笑。
她对我的户籍感到惊讶,这我并不感到奇怪,她跟另一个姑娘在说着什么,我一点也听不出来,另一位姑娘也惊讶的看着我。
她们的交谈,既不像是在说少数民族语言,也不是普通话,应该是本地方言。可不管我怎么静下心来听,还是一句也听不出来,她们的交谈,说了些什么……
两张问卷调查表,都是由另一个姑娘来填,不……应该是三张表,姑娘还带一个小孩,小孩那张表的名字,写着的也是姑娘的名字“马法土门”。当看到这个名字时,我心里满是好奇,但又不好意思去问。于是就多瞅了几眼调查表,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好,还是不好。
马法土门,回族,1990年出生,顿时间,感觉有点不太相信,她的样子看起来比她的岁数还要成熟。而再看到另一位姑娘的信息时,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填表的信息上知道,另一位姑娘叫马秀,1976年出生,回族,顿时间我更懵了,她看起来还像个姑娘,像一个姑娘家带着娇羞样,一点都不是过了40岁的模样。
此时,开往拉萨的火车已经从西宁出来很远,很远……
突然间,有人叫了起来,整个车厢里也都跟着沸腾起来。
快看,快看……那边……那边的……海……
一个青年男子,用手指着窗外,对他的同伴说道。
旁边的人都笑了,其中一个大哥笑道,那……哪是海哟,那是青海湖。
所有人都朝青年男子指的方向,窗外望去,湖面,静悄悄的羊群,流浪在湖边。碧蓝的湖水,在与蓝天相接,在与太阳相连。
心目中的青海湖,此刻就在眼前,可我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我那忧郁的眼神,望着远处那些宕阔的山,山下却见不到一个村庄,一片荒凉。我正在思考,是一个个不能对人说的梦,沉睡在窗外的梦中。
当所有人看到外面的青海湖,都在欢呼时,马法土门姑娘和马秀大姐,并没有和所有人一样感到惊讶,她们脸上显现出来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淡定和从容。唯有姑娘身旁的孩子,用手指了指窗外,一只鹰盘旋在天空。
从西宁出来不久,我身边坐着的和我一样也是到拉萨旅游的大哥,可能是坐不住了这列车上的孤独和寂寞,他去找列车员补了张卧铺票,于是身边的位子就空了出来。
本想可以伸伸懒腰,舒舒服服坐一会。不想,大哥还没走远,又来了一个大哥,很有礼貌的问我,座位上有没有人,我知道我是一个人罢了两个人的位置,看到大哥的诚恳,我没有撒谎,我让出了一个位子给他。他告诉我,从兰州出发,他买到的是站票。
这时,列车上的广播在播报,德令哈车站到了……
远方的雪还在山上,一个多么幽静的地方,和他的名字一样,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瑞木神情的看着你,使人向往,那个诗人海子在诗中的德令哈,此刻就在窗外。
到格尔木,已是晚上九点多,这时的格尔木,天空已经昏暗下来,城市间已经三三两两亮起了光灯。
火车在格尔木停靠的时间有点长,做了一天火车的人们都在往外赶,去活动活动他们那快散架了的筋骨。我也跟着人群,游荡到站台上,在车里暖和,就穿了件短袖,来到外面。才发现穿着短袖出来,是个错误,许多人都在格尔木站台上跺脚,我也浑身在哆嗦,全身起鸡皮疙瘩,格尔木的夜真冷,不是一般的冷。
去西藏,如果你是坐着火车来,就不得不提一下青藏铁路。
青藏铁路东起青海西宁,南至西藏拉萨,全长1957千米,被誉为“天路”,是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的标志性工程,是中国新世纪四大工程之一。2006年7月1日,青藏铁路正式通车运营。
青藏铁路西宁至格尔木段814千米已于1979年铺通,1984年投入运营。青藏铁路格拉段东起青海格尔木,西至西藏拉萨市,全长1142千米,其中新建线路1110千米,于2001年6月29日正式开工。途经纳赤台、五道梁、沱沱河、雁石坪,翻越唐古拉山,再经西藏自治区安多、那曲、当雄、羊八井到拉萨。其中海拔4000米以上的路段960千米,多年冻土地段550千米,翻越唐古拉山的铁路最高点海拔5072米,是世界上海拔最高、在冻土上路程最长、克服了世界级困难的高原铁路。
途中,我将随身携带的零食与大家分享,喜欢看孩子的笑,他的谢意很真,大哥也很诚恳,因此我们之间的谈话,也就变得很随意,没有之前那么拘束。
大哥也从他的包里,取出鸡蛋与我们分享,马秀大姐和马法土门姑娘都婉言拒绝了,我本来也想拒绝,但大哥的诚恳,不好再去拒绝,我从大哥手里接过鸡蛋,我和孩子都有一个鸡蛋。
大哥一边给鸡蛋剥壳,一边讲,早上天还没亮,媳妇就起来给我煮鸡蛋,让我带在路上吃……说到这,大哥还特意轻轻的将鸡蛋举起,放心吃,这是家里面养的土鸡下的蛋,营养特好。我接连点头,大哥见我给鸡蛋剥皮不太顺手,想帮我剥皮,吃人家的鸡蛋,哪还再去麻烦大哥。我笑了,谢绝大哥的美意,当我剥掉皮,将鸡蛋放到嘴里,大哥又打趣的说道,是吧,和外面的鸡蛋不大一样。
其实,我是一个不太爱吃鸡蛋的人,所以也没过多的注意,只觉得鸡蛋能吃,可以填饱肚子。我还是笑了笑,连忙向大哥点点头。
大哥的媳妇和中国大多数的典型妇女一样,一定是个当家的能手,因为从大哥的谈话中,一直在夸他的媳妇,多么能干,多么孝顺家里老人孩子,说道伤心处,大哥沉默了,然后叹了口气,说:她这辈子就跟错了人,跟我这个穷光蛋受苦。
我不言语,静静的听着大哥述说……
我问大哥,你们到西藏是做什么。大哥说,包工头在拉萨找了点活计做,我和我们村的几个人一块投奔他去。
说着,大哥用手指了指对面后边坐着的几个人,其中一人,投来笑意,然后站起来,走到他的跟前,对着我说。
“你们聊得够开的……”
他又指向身旁的大哥,露出坏笑。我知道他的笑并没有什么恶意,大哥也并没有过多去理会。或许,我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坏人,大哥问我到西藏去做什么。我说我到西藏去玩,从云南老家那边过来,已经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
“看你是第一次到西藏吧……”大哥又问。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说。
“猜的……”然后大哥就像家里人一样,小心的安慰我,说去到那边有点高原反应是很正常,我前几年第一次去也有,其实也就没什么,注意休息就好了。之前帽檐小哥也向我说过高原反应,可我的心还是提在嗓子眼上,还会在担心,一路上也都在想。现在又听大哥这么一说,心里边的石头,总算落下,心一下又敞开,明亮。
看着大哥又剥了一个鸡蛋放到嘴里,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鸡蛋,想再给我一个,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能要,我谢了大哥的一番好意。我把话题转开,大哥你的孩子应该上学了吧。
大哥把鸡蛋放回包里,然后站起来把包放到上面的行李架上。
很自信的说:我有两个小孩,一个姑娘,正在读小学二年级,还有个儿子,今年四岁。
我说:大哥,你真有福气,养了一个姑娘,一个儿子。
大哥笑了,可以看出他那心里边的甜蜜。当他问起我来,家里面的孩子,妻子时,我脸上一顿茫然。我也笑了:还没出世……
大哥不懂,又追问,旁边的马法土门姑娘,笑着说道,人家还没有结婚。
马秀大姐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我,我脸上的红晕,又变得越来越红润。
我和大哥的谈话,都是用普通话交流。一路上,马秀大姐没有跟我说过话,但她会对我笑,带着坦诚和善意。
从前,我都是对戴头巾的女人感到神秘,不敢接近,在我家乡的县城曾经也见到过,但从未像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看着坐在对面的马秀大姐,她头上戴着的头巾,她那张滋润通红的脸,让我的心里感到一股暖意,戴头巾的女人其实也蛮温柔。
格尔木过来,马法土门姑娘为了孩子可以睡一个好觉,她找列车员补了一张卧铺票,看着她的身影,在车厢里,缓缓离去。
虽然马秀大姐一路上没跟我说过话,但大哥他们在交流,大哥用的也是本地方言,大哥告诉我,他也是回族。
之前,我还半开玩笑,跟他说。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回族,大哥也笑了笑,然后说,都被汉化了。
大哥与马秀大姐的谈话中,他会告诉我一些信息,我也可以猜到,马秀大姐和马法土门姑娘是一起的,大哥的言语中说,她们是在西藏当雄站下车。
火车上的谈话,做一个最好的聆听着,就是静静的听,有的当真,有的也不要太当真。
生活的好与不好,我们都不去评价,我们只认真过好我们的生活,是苦,是乐,是忧愁,都无所谓,只要你去珍惜你人生的每一个拥有。
窗外的夜,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寂静和荒芜,车窗下的夜色,让人看了心透发凉。这就是在传说中的唐古拉山,这就是在海拔路径的最高处,可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看到他的模糊。
马秀大姐睡去,大哥也睡去,而我的困意来了,却依旧没有睡意。
火车在唐古拉山上奔驰,在夜里他不是一个人独行,在高原上他不会感到寂寞,因为他有这么多人相伴。
夜是一只老牛,睡起来的眼睛,想拖也拖不动。
白天那些嘈杂的声音,此刻变得宁静,谁的龇牙声,淹没了谁的呼噜声。在火车上,在这宁静的夜里,我们跟着火车狂奔。
我找出携带的随身听,插上耳机,在音乐的歌声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
等我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对面和旁边已经坐着两个藏人。
此时,马秀大姐准备从行李架上去拿行旅,大哥帮忙从上面取下一个包,又取下一个包。
“你们要下车了。”大哥问道。
“恩……下一站,就是当雄。”
马法土门姑娘带着孩子也回来了,孩子的脸上,表现出一脸的困意,才从睡意中醒来的孩子,总是那么无辜,他在母亲面前撒娇着,又撒娇着。
藏人阿爸占了人家的位子,我们说之前坐这的人回来了,但藏人阿爸有些迷惑。
他要求马法土门姑娘出示车票给他看,姑娘把车票递给了藏人阿爸,藏人阿爸这时才从座位上起来。姑娘问,你们票买的座位是在哪,也想看一下阿爸的车票。
“我们买的是站票……”藏人阿爸一脸茫然的看着姑娘。
旁边的藏人老阿爸,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他也把别人的位子给占了。
不过姑娘向藏人阿爸解释到,我们马上就下。
大哥,挪了下脚,然后问马法土门姑娘。
“你们在当雄做什么……”
“我们都是在那边开店,做生意……”
正说着,马法土门姑娘的电话响了,知道是孩子他爸打来的。因为姑娘没怎么说话,只说了句,快到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火车上此时那熟悉的声音又想起,播音员正在播报,当雄站到了。人生的又一次相逢,消失在这早晨的阳光中。
天亮,火车疾驰在西藏的土地上,这就是西藏,这就是西藏的天空,我抬头向窗外望去,望向远方的拉萨,望向远方的布达拉宫,在那片湖里回想,湖边游荡着一群牛,跟一群羊。
早晨的阳光,照在西藏的山上,那山上还泛着白雪。隐隐出现的房子吸引了我的目光,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点缀着那浓浓的西藏文化和颜色。
窗外,那眼前的牛羊,更是将我的心一下带到车外面去,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牦牛的模样,在荒草地上吃着甘草,那些山羊和我想象的也不太一样。我眼中的山羊,不是一身厚厚的皮毛,他们有一双精灵古怪的眼睛,他们会到处跑,一刻也呆不住的啊。可眼前的羊,他们有一身厚重的皮毛,有一双淡定的眼睛,跟站着就很久都不动一下的双脚,静静的呆在那片草地上,回望着远方的山,回望着头顶上的天空,那片蓝天。
刚才还是太阳,这会就下起雪来,好大的雪。洁白的雪。将窗外的地面覆盖。我激动的心早就不能说出话来,对于我这个生活在南方的人,没见过这么大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窗外,从未离开过窗面。
她们走后,藏人阿爸和老阿爸就坐了下来,车里炎热的空气,使阿爸和老阿爸将藏袍轻轻落下,露出黝黑的肩膀来。
阿爸和老阿爸在谈着事情,时不时双手在空中比划,这也是我这么近距离的和两个藏人阿爸们坐在一块。我好奇的看着他们,却听不懂他们说话。
传说中的羊八井,此刻就在眼前,窗外……还是那雪山,还是那牛羊,还是那富有藏族文化的魅力村庄,吸引着我从远外来的目光。
阿爸们聊的正高兴中,阿爸已把酒摆到了桌面,老阿爸从他包里提出一兜牛肉,也放到桌上。
阿爸打开口袋,卷起袋口,然后举到我们跟前。
“牦牛肉……吃……吃……”
我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没有发出言语的笑着摆手摇头,谢了阿爸们的一番美意。
我本想问,牦牛肉是怎么做的,可我没问,静静的看着两个阿爸风趣的聊着天,大口的喝着酒,大口的吃着肉。
看着他们说话的风度,便也可以知道,两位阿爸也是那性情中人,要是我是一个藏人,我想,他们也定是一生可以相交的朋友。
这时火车上卖东西的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老阿爸旁边的乘客要了一瓶水,乘务员在拿水那一瞬间打到了老阿爸的头。乘务员看了一下老阿爸,漠视的眼神毫不在乎。
我听到此时的老阿爸蹦出一句:“几个意思。”然后不再说话,他的目光定视着乘务员,乘务员没把这太当一回事。不知道是他没听到,还是……
突然,阿爸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吼:“几个意思。”依然是老阿爸刚才说的那句话。
卖东西的乘务员像是被吓到了,连忙低头道歉。老阿爸也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只手托住阿爸的肩膀,一只手托住阿爸手中的酒杯,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我想那都是些劝阻的话吧。于是这才避免了的一场风波,我的心一直在扑腾扑腾直跳,我想可能是被吓到了。
阿爸们又回到他们的谈话中,时而阿爸取下手上的佛珠,时而阿爸又取下脖子上那一长串的佛珠,老阿爸拿着阿爸手上取下的佛珠,看了又看,老阿爸拿着阿爸脖子上取下的那一长串佛珠,又是看了又看。
我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或许可以猜到,阿爸一定是在向老阿爸展示他刚买的佛珠,让老阿爸看看质量怎么样,买的划不划算。
我感觉到拉萨的空气在向我招手,布达拉宫也在向我招手。越往前走的心越是无法平静,西藏的山,西藏的水,都一点点沁入我的心房,通过血液流入到我的身上。
快看,那河边的土地上,有许多牦牛,也有孩子,有很多藏人在耕忙。
我看见那村庄,那房上插着的一棵棵经幡,我不懂,我也不会明白……眼前看到的西藏,山上没有树,也没有青草,偶尔在那有村庄的地方旁,绿油油的看到几颗柳树。
火车在缓缓的驶过了桥,驶过了村庄,当驶过山洞时,火车上的人开始躁动起来,大哥说,拉萨快到了。
我藏不住内心的激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哥以为我要上卫生间,于是从座位上也站了起来,我不好意思的向大哥摇了摇头,然后又坐下。
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记忆是在旅途上,我们想过我们的旅途在哪了吗?而此刻我最想告诉你的是,我的旅途现在……在拉萨!
那些回望中的人,都会过去,也许悲伤会有泪水,但泪水是人类认识彼此时就已经有的东西,我们又怎么能轻易舍去。
别太难过,很多故事都会过去,在不久的将来,又会有新的故事开始。
我在想我的这一路走来,存在我脑海里的思绪,在不停翻转。从昆明出发遇上的人,有品位的禄丰小哥,风气才华于一体的帽檐小哥,幽默风趣的河北大叔,为爱奔波的绣鞋大姐,和那回家奔丧的保山大哥……等等,以及刚刚过去的马法土门姑娘和她的孩子,温存善良的马秀大姐,他们的故事都藏在心中,而那些心中的激动都难以去一一表达。
风告诉我的,我会将它告诉你,全部告诉你……
还是那熟悉的声音,在列车上回荡,播音员在播报,拉萨站,到了。
拉萨,我来了……
这就是拉萨的天空,这就是拉萨的云朵,走出火车那一刻,我还在为我相安无事的身体而窃喜时,旁边一位阿姨突然间晕倒了,顿时我那颗已经安顿好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还好,经过列车员询问和安抚,阿姨又从地上慢慢站起来,并无大碍。
我跟随着那些流浪的人群,朝出站口走去。然而,此刻我急促的心仿佛在加速,我的身体也开始感到有些不适,不知道是我刚才走的太快,还是被阿姨吓到了的缘故。我开始将脚步放慢,不再去追逐那移动的人群。此刻多想,我想找一个人,将那不能平复的激动告知她来……
我已经来到了西藏,我已经来到了拉萨,很快我就可以见到,那宏伟壮丽的布达拉宫。

(二)在拉萨
感谢在人生的旅途中遇到的那些相逢,我们只有怀着感恩的心活在这个世界上,才可以更好的去追逐那些属于我们的遥远。
生活会有些坎坷,但那都是坎坷,都会过去;正如生活会有些忧伤,那些忧伤会伴随着我们的生活,让我们的人生变得丰富精彩。
站在拉萨的天空下,还是早上的十一点半,火车准时到达。
奔波的人群攒动在车站的广场上,人们正在各奔东西,火车上的大哥早已不见了踪影,火车上的阿爸们也不见了踪迹,我不知道何去,又不知道何从。于是只好在广场上打转,可能是车上吃坏了肚子,一下车肚子就难受的厉害,问了路旁几个行人,还是没有找到卫生间。
当看见远处高挂的牌子,“拉萨柳梧汽车站”几个醒目的字时,也顾不上多想,径直朝车站走去。
如果你来到拉萨,你会发现在很多重要的地方和场合,会见到我们和蔼可亲的解放军战士,向这些保卫在祖国边疆的战士们致以最崇高的致意!
来到车站门口,我向一个路人打听了位置,然后朝路人指的方向,进门左转再右拐。
大厅里音乐响起,是那诱人的旋律,藏音乐具有的魅力回响萦绕在耳畔,响彻整个大厅。
可能是刚才下车的反应还没有舒缓过来,心里边开始有点难受,打算继续上路的身体,只好在车站的大厅里,找了个位子坐下。
眼前,一群藏族姑娘小伙们正在排练舞蹈,看着优美的舞蹈动作,听着动听而高亢的旋律,我也迷醉在她们里面。我也很想在这多呆上一会,可我还不知道进城去的路,还不知道该去哪里坐车。即使有些不舍,也要离开他们,这群美丽的姑娘们,和漂亮的小伙们。
离开车站,奔波的路又开启一段难忘的旅程,寻找进城去的公交车站台。
出门左转来到一个公交车站台前,上面没有一张公交车的标注信息,我以为拉萨市这边的公交车站台应该是这样,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一辆公交车来,也没见一个人来和我一起等公交车。
对面的师傅见我是外地人,他好心的告诉我,这个公交车站台已经不用啦,你要坐车到那边去。
我朝师傅指的方向看去,没见有什么公交车站台,我还是不懂的问师傅,师傅也很有耐心告诉我。
“你看到了吗?那块蓝色的广告牌,你到那往右走。”
我抬头再朝师傅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块很大的蓝色广告牌,我感谢了师傅,跟他寒暄了几句后,朝蓝色的广告牌走去。
当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个陌生的城市时,不用着急这里的环境,因为这一切都即将会发生,也即将会过去。你只需带着一颗顺其自然的心,走在这蓝色的天空下,然后呼吸,再呼吸。
走了没多久,就来到这块蓝色的广告牌下,朝右前方望去,便看到有很多辆公交车停靠在那,来到车前已是挤满赶来坐车的人群。
在车上没有怎么吃东西的肚子,此刻开始在跟自己闹着情绪,一阵风吹来,撩起肚皮上的衣服,风沁到肚子里,在这火辣辣的阳光下,顿时感到是多么的惬意。可都还没有进城,该上哪去给他找吃。
我像一只迷了路的兔子在站台前乱窜,眼睛紧盯着那公交站牌上的公交车路线,却不知道自己该上哪,坐哪一辆公交车。
见身旁一位正在看路线的大姐,手里只拎了一个挎包,我脑子里一下闪现,想大姐应该很熟悉了拉萨。于是,我向大姐打听,进城到布达拉宫去的公交车怎么坐。
大姐转身看了看我,然后说,这里没有到布达拉宫的站,不过有经过那的公交车。
大姐指了指那边的一辆公交车,说是坐那一辆可以到布达拉宫附近,我朝大姐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趟1路公交车,当我还想问大姐在哪里下,才可以到布达拉宫时,大姐已坐上她的车,车子已经驶离。
此时1路公交车正准备出发,我小跑的过去,车上已经挤满了人,我糊里糊涂的也上了车,可我不知道在哪一个站停靠,又糊里糊涂的开启了自己的一段旅程。
随着1路公交车,游荡在拉萨的大街上,我也不知道哪和哪,更不知道我这是去哪,之前那些想好的布达拉宫,可我不知道此刻它在哪。只知道人还在车上,而整个的心思都飞到窗外的街上去。
闻到了酥油的味道,闻到了藏香的味道,这是我第一次坐在拉萨的公交车上,身边有这么多的藏人。老阿爸手里拿着佛珠,老阿妈手里摇着手经筒,整个车厢弥漫在佛的声音里面,我的困意上来,又静悄悄的下去。
迷糊的坐在车上,拉萨的街此时正与我擦肩,那些姑娘,那些老阿妈,都在路上……
等那车上所有的乘客下光,而我还独自一人沉寂在车上。忽然有人朝我这边说话,我这下才晃个神来,公交车已经到了终点站。
司机是一位很善良的藏族姑娘,她正在清理车上的垃圾,她向我招了招手,用不太懂的汉语说,已经到终点站。
拉萨的公交车,让人催眠。在迷糊中和公交车一起穿过拉萨的街和人群,来到这个我不认识的地方,下了车,去没有去的方向,跟着感觉走,流浪在拉萨的大街上。
我的肚子又在呱呱直叫,仿佛他正在告诉我,主人……我们该吃饭啦。是啊,我又何尝不想美美的吃上一顿,找一张床,去放我那都快散架了的肩膀。
在大街上,找了半天也没见一家餐馆,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见旁边有一家叫桑旦珠的茶馆,门口的椅子上坐着几位喝茶的老阿妈,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朝茶馆的门口走去。
当打开茶馆的门布时,心里一下咯噔,便开始犹豫起来,是打算进去还是不进去,里面可都全是藏人。里面的人见我一个陌生人进来,站在门口,全都把注视的目光盯向我。最里面的一位阿妈,走上前来,她用藏语跟我说话,我站在门口,听不懂她说话,只好笑着回答阿妈。
或许是有人看到了这样的尴尬,从最里面又走出来一位藏族小哥,见我站在门口尴尬的样子,就径直的向我走来。从他不太熟练的汉语中,我隐隐听到。
“吃点什么……”
我是第一次来西藏,第一次到拉萨,确实不知道自己吃点什么,尤其是第一次进这样的茶馆。我向四周望了望,然后模糊的指了指,老阿爸们喝的茶,西藏小哥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
“酥油茶……是要大壶的……还是小壶……”
西藏小哥见我还在犹豫,又接着说道。
“大壶6块,小壶5块。”他又用手指了指那桌上的奶茶壶。
我叫了个小壶的,然后去找了一个门外的位子坐下,这时阿妈给我送来酥油茶。平生第一次喝酥油茶,味道蛮好,可能是饿的时间太久了吧,所以有吃的就已经蛮好。不过,是发自内心的话,在我感觉而来酥油茶真的不错。
喝了半壶酥油茶,肚子还觉得很空,我那闹变扭的肚子情绪还没有消,又在开始催着让我给他找吃的。
突然间想起,刚才进门去,见一藏族大哥在吃面。我又进到茶馆里,来到里面藏族小哥跟前,然后指了指那边藏族大哥正在吃的面,藏族小哥又知道了我的意思,于是准备给我下一碗面。我那好奇的心,不由得生起,我问藏族小哥,这叫什么面,因为我看起来,和我见过的面不大相同。藏族小哥很细心的告诉我,这是藏族人家传统的藏面。他还问我还要吃点什么,我一下又说不上来,于是只好指了指他已经下进锅里的面,含糊的说:藏面。我点了一碗,大碗……
回到我的位子上去等,喝着我的酥油茶,想到马上就可以吃到藏面,此刻别提我那饿坏了的肚子有多开心。
不久,阿妈给我端来香喷喷的藏面,我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也没太在乎旁边的老阿妈们,旁边的老阿妈们正笑呵呵的看着我,这狼吞虎咽的样子。事后想来也蛮是滑稽,也蛮有趣。
也许是藏面的味道太好,我把那点在碗底仅剩的汤也全都喝了。吃饱喝足后,懒懒的躺到椅子上,看着远方的天空,静静的看着远方的山,那山顶上飘着的经幡。
付了钱,我向藏族小哥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旅馆,藏族小哥想了想,终于想出了一家,然后说:出门右转,朝前走两百米,再右转,那里有一家,家庭旅舍,不过环境不是太好,你可以过去看看。
他还向我解释,这附近都是住宅民房,已经是郊外山脚了,没什么旅舍。
我照藏族小哥说的,出门右转,走两百米,再右转,见一家格桑珠玛家庭旅舍,可门是关着的,我问旁边开商店的阿妈,阿妈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于是也就只好往回走,去下车的地方,去那附近看看。
然而我那提防着高原反应的心,其实一刻也都未曾放下过,路过药店,我本打算要买泡水喝的药,可店里的姑娘说,那药已经没有了,她向我推介了其他的药,说红景天口服液比较好,好多来西藏高原反应的人都是吃它,效果不错。我买了一盒红景天口服液,又买了一瓶止痛药,出了药店,走向之前的公交车站。
在路上,我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导航,看看有没有旅舍,我看到一家价格看起来还可以的旅舍,据我不到一公里远,打开导航,跟着去找旅舍。
一公里感觉走了好长的路,绕了几个弯道,穿过一个十字路口,最后绕到一个村子里面,导航上显示我已到终点,可抬头一看哪找得到什么旅舍,打个电话过去,说我打错了电话,不是什么旅舍。
顿时困意的心,已经凉了半截,走不动的脚步,在路上挪踹。胸中感到一阵不舒服,想呕吐,于是只好停下来歇会,再去找附近的公交车站台。
正坐下琢磨着,一下脑海里想起在拉八站时,看到过几家宾馆,于是整个人仿佛又变得精神起来。此刻的脑海里,就只想着一个地方,拉八站,找1路公交车站台。
走了没多远,就找到了一个公交站台,上面标示的路线正好是1路车。站在拉萨的街上,公交站台前,静静的等着公交车到来。
太阳依旧是火辣辣的烤着地面,我穿着羽绒服的身体,却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不适,温度正好,只感觉自己的脸在阳光下灼烧,一阵阵刺痛缭绕。
一个坐着轮椅的老阿爸过来,阿爸推着手柄,也是在等公交车。公交车还没来,我正在研读着那站牌上拉萨市区的地图,和1路公交车的路线,数着拉八站在哪,从这需要坐四个站,我在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看远处的公交车,有没有来。
在拉萨城里面坐公交车,都是一元,所以如果你是到拉萨来旅游,请准备好足够的零钱。
过了很久,1路公交车才来,车上已经坐有乘客。
在拉萨坐公交车,与昆明不同的是,你坐车要先招手,司机才会停下来。而在昆明生活多年的我,好像从未有个这个习惯,在昆明坐公交车,公交车每到一站,不管有人没人都会停靠,看起来昆明的公交比这要好得多,不容易坐忘站台。
老阿爸上车不方便,我正打算去扶他时,车上下来个藏族大哥,帮老阿爸上车。我准备好了1块零钱,要往钱箱投去,忽然一个藏族姑娘伸手将钱接了过去,我看了一下姑娘,再看看司机,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往后排走,找了个位子坐下……
我的眼睛始终都是,不停的盯着窗外,数着已经过去的站台,在公交车上也有播报提示,但声音往往还没听清楚,缓过神来,藏语的播报就来,顿时一下子迷糊,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站,下一站,是哪,到哪。
因此,在拉萨坐公交车,仿佛自己都是记清还没到站的上一站,看窗外的站牌,然后等着下车。
下了拉八站,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宾馆,本该躺在床上的身体,还是没有抵御住心灵的诱惑,放下身上的行囊,又往外赶,去找那布达拉宫。
我打算是坐1路车的,不想看错了车,于是上错了3路车,跟着公交车又继续流浪在大街上。
突然,一栋漂亮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那不就是神圣的布达拉宫,车子缓驰而过,等我再转过身回去望时,车子已经走远,下车去的心一下在车上迷茫,一边思忖着……跟着3路车一路流浪,然后再转回来了吧。
公交车依然是去了城郊,是我不知道的方向,那边的村庄,在那边的山下,浓郁的颜色风染着藏族人家的文化。
我没跟3路公交车到终点站,而是在前面一个站就下了车。下车后,我也不知道上哪,走到下车的对面,等着3路公交车回来,顺便再把我接上。
一个人独处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四处都是正在修建的工地,突然间不再感到害怕,那些孤独的心仿佛已是变得更加坚强。偶尔看到几个行人走过,却从未见过鸟飞去那边的山上,拉萨城外的山,很高,依然是见不到树木和青草,只有岩石和土块。
等着车来,车一直没来。这里也没有站牌,若是不知道的人,是不会知道这里就是一个公交车停靠站。
身后有个商店,口渴了,去买水。卖水的是位阿妈,阿妈跟我说藏语,因此我们之间依然是没有什么交流,我拿了一瓶矿泉水,我听到阿妈说:三块……然后用手比划了个动作,我从兜里掏出三块,递给阿妈。
走出商店,来到外面等车,公交车还是不见到来,心里边开始慌了。一位阿爸站在那,我问阿爸,公交车是不是在这坐,阿爸开始也是说藏语,见我没有反应,一下又变成了他那不太熟练的汉语,听起来虽然有点吃力,但彼此之间的交流还行。
我又问阿爸,这里有到布达拉宫去的车吗?阿爸说这里没有到布达拉宫去的车,不过坐3路车可以在出版局站下,布达拉宫离那不远。我明知道3路车会经过这,但我还是问阿爸,3路车怎么还不来。
阿爸看了看远处开来的5路车,然后看了看手表,说……应该快了,我也是坐3路车,也是在出版局站下。
我没听错,我说,出版局站。阿爸点了点头,说到那他会叫我。于是车来了,我就跟在阿爸的后面,一路上由于语言交流不便,因此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快到站时,阿爸指了指前面,下一站就是出版局站。我是坐在阿爸后面,因此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着下车,一位阿妈坐在了我之前的位子上。
公交车到站,我又跟着阿爸下车,阿爸是一位很热心肠的人,他生怕我找不到,走错路,还带我走了一段路程,然后他指了指前面,往前走不远就能找到布达拉宫。谢了阿爸,我们分开后,我朝阿爸说的方向走,去找布达拉宫。
依然是不知道的远方,依然是在拉萨街头上流浪,此时的天空,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而我却还在寻找布达拉宫的路上。
当你走在这拉萨街头,热闹的街市上,你会被许多西藏特有的各类服饰所吸引,拉萨的街上尽是卖藏服的门店。或许是我走的地方的街上是这样,别的地方也就不知道会怎样。
前面是一个公园的门口,此时的我依旧是不知道拉萨的布达拉宫在哪,我没有方向的穿梭在街上,也跟随着人群进入公园,跟着那些下午在公园里散步的阿妈们,往公园里面走。
宗角禄康,第一次走进我的视线,正是我误打误撞的地方……进了公园门,那几个赫然的字,就在那屏风上面醒目出现,跟周围的盆景花色静静的呆在一边。
宗角禄康是布达拉宫附近最著名的水域,所有水中倒影的布达拉宫照片都是从禄角宗康方向拍摄的。 在藏语中,"宗角"的意思是:(布达拉)宫堡后面;"禄康",意为鲁神殿。鲁神是藏传佛教和苯教对居于地下和水中的一类神灵的统称。"鲁神"往往被汉译为"龙神",进而又被误传为内地人所说的龙王,"龙王潭"这个俗称因此出现。
人们在公园里散步,而我在宗角禄康里,却还在寻找布达拉宫,此时的拉萨,夜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突然间,看到有许多游客在水塘边上拍照,我抬头看向他们拍照的地方,心神一下被呼唤,传说中的布达拉宫神殿就在山顶上,与白云和蓝天相接。一群白鸽在空中飞过,柳树的慈祥,让这黄昏中的暮色变得更加富有情调。
我和那些慕名而来的游客一样,静静的仰慕着布达拉宫神殿,录像,拍照,早已不在话下。
水里的几只鸟,在水中游荡,我驻足了眼睛,晃过神来,我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海鸥,可那的确就是海鸥,并不陌生,昆明的老朋友,我们又在此相见。
在拉萨的街上,在宗角禄康里面,能够见到海鸥,又是给自己一个惊喜,那些想说的话,依然是无以言表。
一股股清凉的风入袭到身上,脸上,又透进心里边去,感到阵阵的冰凉。一边看着布达拉宫,一边看着天空,一边去寻思着这里的夜,就呆在布达拉宫下。
宗角禄康里面的水清澈,从水里去看那山上的布达拉宫,更别有一番滋味,更富有情调,更使人产生许多联想。
这就是我的一天,早上还在火车上,一路的奔波,一路的劳累,此时此刻,那些困倦都已经不在。
看到布达拉宫那一刻,身里边的痛,胸里面的痛,连着脚上的痛,都无法阻止我的脚步停下来,继续去寻走那些未知的地方。
远处一位女僧人走来,她的模样似那山脚下的格桑花,照耀在布达拉宫下,依旧是神神秘秘,使人向往……
也许是不知道方向的心,一路向前,所以才敢去乱闯,所以才敢在大街上流浪。在宗角禄康,我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下。
由于不知道上哪,不知道宗角禄康里面的方向,所以只好跟着一位转手经筒的老阿妈一直往前走,她来到了一座桥上,又往回走,我没有再跟着老阿妈往回走,我走下桥,顺着一条小路继续向前。
到了布达拉宫山脚下,由于自己一直赶着往前走,所以一直没注意,等我恍惚过来时,我已经走进了人群中,穿梭了一大半。
才发现,我是逆着人群在走,而且就我一个人是这样,怪不得人群看我的目光都是那么异样,可此时想退回去,已经退不回去。退回去了又找不到方向,我只想走出宗角禄康,不管上哪。
走过竖着一排排转经筒的巷道,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宗角禄康另一道门口,外面就是拉萨夜色中的一条宽阔马路,此时的拉萨在夜色里,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由于我走的是反方向,所以我没有再往左走,我出了门,跟着许多游人去对面的山上。
傍晚,拉萨的街上,灯光透亮。跟着他们进了一道小门,然后往上爬,看见一座白塔,再往上走,来到站台上。
顿时出现的世界,一下就变得明敞,我已被眼前的景象迷幻了双眼,对面就是布达拉宫,晚上的布达拉宫,完完整整的就摆放在你的面前。许多游客都在寻找自己最佳的角度,将这最美的时刻记录下来。
我也拥挤在人群中,观看着这拉萨中的夜色,观看着那宏伟壮丽的布达拉宫。此刻,我真想大声呼唤,可我不能,我不能大声呼唤。因为我和她们一样,都是一个正常人,只能将自己的喜悦装下,装在心里面,慢慢的去分享,慢慢的去酝酿,去沉淀。
然而就在早上,出火车站看到眼前的拉萨那一刻,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拉萨就是这番模样。远处荒凉的山,四处在建的工地上弥漫着尘土飞扬,就连游人散去的热闹都没有那么热闹时,心已被这一切灼伤,梦仿佛是到了不该到的地方。
也就是在白天,一个人停靠在公交站台时,眼前所看到的迷茫,眼前所看到的荒凉,在那一刻,我又在问自己,确信自己真的是待在梦中的拉萨。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从看到布达拉宫那一刻起,我在告诉自己,这的确是西藏,这的确是拉萨,这的确是我梦里面一直想来的地方。
我沉浸在梦中,沉浸在布达拉宫上,沉浸在拉萨傍晚的街上,不是漂泊,是流浪。
然而,那天夜里,一直困扰我的是,寻找布达拉宫的门在哪。离开布达拉宫广场,记得我是跟着人群又绕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布达拉宫进去的门。
当我跟着人群绕完布达拉宫,回到布达拉宫广场,夜已经很深,我在找回住处的路,找回去的方向。
我又拿起了手机导航,不知道是自己不会用还是,没有方向的寻找,似乎越走越迷茫。穿过了街,又穿过了街,最后漆黑的夜,只好再往回赶,又重新踏上寻找。
我的脚步真想停下来,歇歇……我的整个身体真想,瘫软在地上,不再跟着心乱闯,跟着他去四处游荡。
深夜里的拉萨有点悲凉,像那些城市的夜一样,商铺已经打烊,而拉萨这里的商铺似乎还要打烊的更早。
最后,在路边打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回到宾馆,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一刻。
在拉萨,你会见到只有在这里才有的一道风景线,那就是这里的哥和别处不大一样,人力三轮车可以在街上行驶拉客,而且三轮车都是上了牌照,非常合法。
在拉萨的第一个夜,感觉夜过得有点漫长,回到宾馆就整个身体躺倒在床上,不再动弹,虽然浑身酸痛,有太多的睡意,却久久没能入睡。也许是今天跑了太多太累,也许是心中欢喜还未退去。
整个晚上躺在床上,困意来了却闭不上双眼,开始胸闷,心颤,此时间的喉咙痛也变得更加明显,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出了鼻血,打开电视,熬着夜,有种不祥的预感一直在脑海里回荡,又一次高原反应,只不过这次反应的有点厉害。
还好白天去药店买了高原反应的药,要不那夜还真不知道怎么过去……本来一次只能吃一只的药液,一下喝了两只,不知道是药液起了作用,还是真的困意上来,就在不知不觉中睡去,直到天亮醒来。
我住的旁边是一所学校,学校作息的铃声将我吵醒,醒来看了看时间还没到早上八点,昨夜就没怎么睡,本想再睡去,手机的铃声又一下想起,被吓到了的心思,也就只好打消了睡意。
我在网上查阅过,听说进布达拉宫,要提前预定门票,所以今天我也没怎么抱着进布达拉宫去的态度,今天只想去买张门票,打算明天进去。今天就打算去下大昭寺,小昭寺,八廓街。
起床,目标已经很明确,直接奔向布达拉宫……
因为昨天的折腾,所以今天就少了一点折腾。昨天已经把从这去布达拉宫大体的线路熟悉了一遍,早上起来就直接奔向车站,坐1路车到宗角禄康。
从我住的宾馆对面拉八站出发,坐1路车到民航局站下车,然后往回走就到了我昨天进去的宗角禄康门口。
由于已经对布达拉宫周围,宗角禄康有了一点熟悉,因此路途也就变得开始顺畅,我跟着阿爸阿妈们,老阿爸老阿妈们,穿过宗角禄康,来到布达拉宫下,那条步行街上。
拉萨早晨的街上,此刻已沐浴着阳光,阳光照在布达拉宫上,此时的步行街人群密布,一眼望去全是人,有游客,有商贩,还有那些带着信仰而来的人们。
到了西藏,你会发现,你已经深深的爱上这个地方;到了拉萨,你会发现,这里人们信仰力量是多么的强大。走在拉萨的街上,到处都有信仰的存在。
人们环绕着布达拉宫,行走在路上,不论男女老少,不论有信仰还是没有信仰,宗角禄康的天空,布达拉宫的天空永远向人们敞开。
我像昨夜一样,依旧在寻找布达拉宫进去的门,跟着人群绕了一圈回来,依旧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又回到出发的地点,继续行走,继续跟着人群,环绕……
找了半天,那不是布达拉宫的门吗?
我停下脚步,走到跟前,布达拉宫的门口已排满了蛇字形的长廊,一直排到,布达拉宫步行街上。
我转身,朝队伍的末端走去,排在蛇字形里面,也在慢慢的等待……
布达拉宫对外开放时间,是早上九点半到下午两点半,此时已经是早上十点,蛇字形长廊的人群正在陆陆续续进入布达拉宫。
每个在蛇字形里面的人,都掩藏不住内心的激动,我也一样,站在蛇字形长廊里面,既没有感到烦躁,也未曾有过任何抱怨。站在人群队伍里面,跟着队伍紧随其后。
站在队伍里等候,也是闲来无事,我前面的阿姨,跟我打招呼,问我是从哪里过来,一个人过来,还是跟着团队来。
她又问我,身后的几个是不是和我一起的,我摇了摇头。我告诉她,我是一个人从云南过来,昨天刚到。
她听到我说昨天刚到,就来爬布达拉宫,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然后竖起拇指,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阿姨是天津人,她来萨拉已经好几天了,由于高原反应,所以一直住在酒店里。她还向我谈起她的女儿,说这次旅行都是女孩带她来,要不她还不敢来,她怕高原反应。
她还向我讲述了,她们之前是几个人来的,先是在西安玩了两天,才坐飞机到拉萨。当她向我说起其他同伴时,她有点得意的说道,她们本来想来,但怕高原反应又回去了。
我看着她是一个人,她似乎有些明白。然后说到,那死姑娘,还在酒店睡着,她来西藏都好几回了,布达拉宫她去过,今天不跟我来爬,我一个人来。
我们互相添加了对方的微信号,后来我去日喀则,他去阿里,我们还有联系。
阿姨也是第一次来西藏,第一次来拉萨,第一次来爬布达拉宫,彼此之间,我们便变得更加信任起来。
我们一起进布达拉宫,本打算一起爬布达拉宫的,不想后来我和她走散,等我从布达拉宫出来时,她还在布达拉宫里面。
布达拉宫位于西藏自治区首府拉萨市西北郊区约两千米处的布日[红]山上。在当地信仰藏传佛教的人民心中,这座小山犹如观音菩萨居住的普陀山,因而用藏语称此为布达拉(普陀之意)。 布达拉宫重重叠叠,迂回曲折,同山体融合在一起,高高耸立,壮观巍峨。宫墙红白相间,宫顶金碧辉煌,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它是拉萨城的标志,也是西藏人民巨大创造力的象征,是西藏建筑艺术的珍贵财富,也是独一无二的雪域高原上的人类文化遗产。藏语称为“赞姆林坚吉”,意思是价值抵得上半个世界。
到布达拉宫里面,如果要请导游讲解的话是400元一次,因此到拉萨来想更多了解布达拉宫的人们一般会拼团,10个人一团请一个导游,每人平摊下来也就40块。当然,如果你很有钱,一个人也可以请一个导游。
在拉萨,布达拉宫和大昭寺外,讲解的导游很多,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因此,导游在拉萨的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就算他一天只接上一个团,也是很不错的收入。
或许当你会一门外语,来拉萨当一名导游,何尝又不是一份幸福的工作和快乐的事。
刚开始听阿姨这么一说,来爬布达拉宫,我还是有点犹豫,万一出现了什么状况,该怎么办。等走进布达拉宫后,所有的犹豫又都不复存在,因为此时已经是一心只想爬上,在许多人心目中的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上去的路,是一台台石头铺砌的阶梯,中途有很多游客休息,我也坐在石阶上,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在高原上的布达拉宫,即使体力再好的人,也难以抵御这样的运动,更何况是在空气中氧气稀薄的西藏。
就算出现怎样的状况,人们没有退缩,还是迎难而上,大家都想站在布达拉宫山顶上,俯瞰整座拉萨城。
一路上你可以见到,很多上了岁数,腿脚不便的老阿妈,当看到她们那艰难的步履,还在一心一意往上爬时,我的意志会变得更加坚定,使我去克服高原反应的心里,有了更丰富的鸡汤。
我跟随人群,爬上布达拉宫,来到山顶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里面已经聚集了许多游客和当地人。人们从山下爬上来,都在这里休息,调整。
旁边有卖水的阿妈,不过布达拉宫里面的水很贵,记得我拿了一瓶珠峰矿泉水,阿妈收了十元。
在这里,当时还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在阿妈找补我零钱时,我不甚将一张二十元整的零钱落在地上,我追出去很长一段距离,还是没有赶上,当时山顶上的风很大,我准备放弃时。一只脚踩住了钱,我抬头一看是一个老外,我听到,他说了一句,come on。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我,顿时放弃的心又来了鼓劲,我来到老外的脚下,捡起钱。也用我那不太标准的英语谢到,thank you!
或许当时来得太突然,没有人会去在乎,不过,这非常滑稽的一幕,后来每次想起,自己也会把自己逗乐。
在此休息调整后,导向和导游都会向每位游客说明,进去以后不许拍照,因此人们也都遵从布达拉宫的规定,收起手机,收起相机。因为谁都知道,谁也不想在中途出现什么意外。
在拉萨佛的信仰无处不在,进到了布达拉宫里面,更是如此,几乎就连你的呼吸,都是在佛的看守下。
有一种东西,叫心心相犀,而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说出来的,所以如果你想感受一下布达拉宫那种神奇的魅力,你何不亲自来体验一下,这样的感觉。
里面古老的文化,都上了年代,历史久远……
里面的东西,比神的旨意还要让你懂得珍惜,它不说话,它不会说话,可它比说话,还更能打动你的灵魂。
老阿妈呀,你走路都迈不开了腿,你是怎么来到这山顶上的啊!老阿妈将零钱投掷进去,然后对佛像朝拜。
后来,去了日喀则,我才知道,每个来朝拜的阿爸阿妈们,都会自己准备零钱,投掷到自己心里归属的地方。在布达拉宫我不知道,去了大昭寺我也不知道,后来我终于明白。
老阿妈的心比那天上的星星还真,她的心里是一颗向佛的心……
可是,老阿妈呀,你廋弱的身体,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佛担心。我小心翼翼的从老阿妈身旁走过,去向下一个宫殿。
在布达拉宫,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对游客开放,有些地方对游客开放,有些地方是不对游客开放的。因此,每一个到这里来的游客都必须,按照游客去的路线参观,请尊重这样的文化。
当游客穿过布达拉宫山顶,人们会不由自主的从另一边出去,因此布达拉宫上去是不能重返,只能从另一边出去。
出了布达拉宫山顶,此时已是下布达拉宫去,依旧是一条石阶路面,一直通向布达拉宫山脚。而此时,有一个意外的收获,下布达拉宫去的路是通向宗角禄康,然后到步行街,站在布达拉宫上,可以一览整个宗角禄康,一览眼前的整个拉萨城。
从布达拉宫上下来,已经是中午12点多,我在布达拉宫里面,听到旁边导游说,游览布达拉宫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不想……这一溜圈,就溜了两个多小时。
从布达拉宫出来的心,变得更加明朗,身体上的反应又算得了什么,不知不觉中又流出鼻血,想找个地方去歇脚,于是想起宗角禄康来,那里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如果你想到西藏来找美食,恐怕你是找错了地方,你来了,你会带着终身的遗憾回去。因为在这,在我的印象中,好像西藏街上就没见到有什么所谓的美食。要寻找吃的,何不留在内地,那里的美食更多。
然而,此刻早上的那份担心,早已放下,我的打算,布达拉宫,已不再是明天。之前的那份担心,买不到布达拉宫门票,也已经是多余。
拉萨的白天,有一种力量,像拉萨的夜一样,神神秘秘。又让我想起了才子佳人的那句话来,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这里最美的情郎!
想当年才子佳人与情人相会的地方还在,只不过玛吉阿玛已变成一座餐厅,百年的柳树还在,宗角禄康,在你名下的留言,可否请来一看。
刚才站在布达拉宫上,我听到有人惊讶,那就是药王山啊……
我朝那人惊讶的地方看去,那不正是我昨夜去的地方。就这样,心里边又改变了主意,去昨夜到过的地方,药王山。
依旧是进那道小门,此时里面的人熙熙攘攘,没有了昨天晚上的热闹。站在站台上,看拉萨的街,不是夜晚;看山下的白塔,不是夜间;看远处的布达拉宫,不是夜色。好美的白天,一副盛丽的画卷拂过脑海,我不是作家,可以用语言表达,我也不是诗人,可以用词句盛赞。而我也只是这千千万万里面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请习惯了我的语言,它不优美,也不华丽。
离开药王山,去向已定,下一站,大昭寺。
布达拉宫,昨夜我是站在布达拉宫广场上,看你的容颜,模糊了不清;现在我是站在布达拉宫广场上,看你的容颜,宏伟壮丽,你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高原上绽放的格桑花。
我一路往前走,来到布达拉宫广场上,水边的一棵柳树旁,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还在回味着对面的布达拉宫,不愿离去。
“你好,能帮我,拍张照吗?”
缓过神来时,只见一外省小哥在向我招呼,要我帮他拍张照。
我按着他选好的角度,给他对着布达拉宫拍了张照。看到这景象不错,我也叫他帮我拍了一张。于是彼此两人间,便聊了起来。
打听知道,小哥是保定人。他又跟我借手机,拿去试他的自拍杆,我用我的手机试了一下,自拍杆没有毛病,然后再看看他的手机,似乎自拍杆的线头跟他手机的插孔型号不对,插不上去。看着保定小哥一脸沮丧的表情,我安慰他,叫他到附近去看看。他问我,在这附近哪里有卖的,我摇了摇头,告诉他,我也是刚到这边来,对这边也不是太熟。
人生的相遇,总是不谋而合,我们彼此分开,不曾留念过我们彼此的那份留念。
身后是一个水塘,里面有鱼,鱼不是太多,但看起来鱼还是蛮大。我听人说,西藏这边是不吃鱼,顿时觉得这里的鱼,生在拉萨,应该是他们的福气。
在大树下,我见到很多阿妈和老阿妈,老阿爸,他们正在树下朝拜,对面的布达拉宫,可否知道……可此时的阿爸了,他们在哪。
我不懂他们的文化,可是我可以感受得到,他们心里边的那种力量,是有多么的伟大,他们的那种地域文化,又是有多么的浓厚。
来西藏的拉萨,布达拉宫广场上,第一次见到的一只小鸟,从我跟前飞过。我感到惊讶,去寻找他落脚的地方,在那格桑花花开的树下。
我不去打扰他,正如我的到来,也不曾打扰到阿妈。
老阿妈是神山上的圣草,有着伟大的力量!
可是老阿妈啊!我多想静静的呆在你的身旁,听你说话,那时,我会一种语言多好,老阿妈就可以回答,我问的话,我也能够知道她的回答。
过布达拉宫广场,对面就是拉百货,我问一位路人去八廓街的方向,他指了指旁边路巷,一直往里走。
八廓街是围绕大昭寺修建的一条拉萨最繁华的商业街。街道以大昭寺为中心,西接藏医院大楼,南临沿河东路,北至幸福东路,东连拉萨医院河林廓东路。到拉萨的人没有不知道八角街的。但提到"八廓街",知道的人就少多了。其实,八廓街是八角街的正确称呼。
每个来拉萨的人都会到这里来,去看这里西藏醇厚的文化,尤其是对佛朝圣信仰的文化。
有人说,布达拉宫是拉萨的市中心,我到更觉得八廓街才是拉萨的市中心,因为大昭寺在这,人们朝圣的心,也不亚于布达拉宫。
走进八廓街,走进大昭寺。进大昭寺去的安检,也是你想去了解里面必须经过的一道门。此时来到八廓街已是下午四点多,为了赶在大昭寺关门前进去,因此还没落稳的脚跟,就急匆匆的在寻找大昭寺。
第一次来,或许你也会跟我一样,不太容易找到,进大昭寺的门。进大昭寺的门很小,很难易被人发现。
来到大昭寺广场上,八廓街,到处是密集的人群。尤其是在大昭寺边上,会见到有很多在朝圣的人,也有很多游客,他们带着他们的好奇心,努力的在拍照,然而不管游客如何在穿梭,仍旧打扰不到这些朝圣的人他们朝拜的心。
大昭寺,又名"祖拉康"、"觉康"(藏语意为佛殿),位于拉萨老城区中心,是一座藏传佛教寺院,始建于唐贞观二十一年(公元647年),是藏王松赞干布建造,拉萨之所以有"圣地"之誉,与这座佛像有关。寺庙最初称"惹萨",后来惹萨又成为这座城市的名称,并演化成当下的"拉萨"。大昭寺建成后,经过元、明、清历朝屡加修改扩建,才形成了现今的规模。
大昭寺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在藏传佛教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大昭寺是西藏现存最辉煌的吐蕃时期的建筑,也是西藏最早的土木结构建筑,并且开创了藏式平川式的寺庙市局规式。
环大昭寺内中心的释迦牟尼佛殿一圈称为"囊廓",环大昭寺外墙一圈称为"八廓",大昭寺外辐射出的街道叫"八廓街"即八角街。以大昭寺为中心,将布达拉宫、药王山、小昭寺包括进来的一大圈称为"林廓"。这从内到外的三个环型,便是藏民们行转经仪式的路线。
大昭寺融合了藏、唐、尼泊尔、印度的建筑风格,成为藏式宗教建筑的千古典范。
寺前终日香火缭绕,信徒们虔诚的叩拜在门前的青石地板上留下了等身长头的深深印痕。万盏酥油灯长明,留下了岁月和朝圣者的痕迹。
进入大昭寺,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在了多久,进去的心就不想着出来。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一拨又一拨,身体不打算出去,心也不打算出去,就这样坐在大昭寺里面,等着寺院关门。
然而漂泊的心,始终都是在漂泊,里面的心始终都是要回到外面来,里面的身体不属于里面。走出大昭寺,跟着那些阿爸们和阿妈们,踏上八廓街的路面,环绕着寺庙,绕了一圈又一圈。
走累了,就坐在一个上了锁人家的门前,和老阿妈们坐到一块,老阿妈们在闲谈,她们谈的多开心,有说有笑,就算又来了老阿妈坐下,她们也从未停止过摇转她们手里的经筒。手里的经筒在不停的转,让人看了不懂。
路过的人,都会投来她们好奇的心,一个年轻人怎么会坐在这,跟这些上了岁数的老阿妈们坐一块,因此看起来,我便显得格格不入。
老阿妈转过身来,跟我说话,很和蔼,也很慈祥。可我不知道她跟我说的话,我猜应该是,她想问我,年轻人,走不动了……
我本想和老阿妈说话的,可来到嘴边的话又停下,我没有说出来,我知道老阿妈,她也听不懂我在说啥。
坐在八廓街的石阶上,来看这个很单纯的世界,你的心也跟着单纯,你的心思也跟着一起被净化。
那些手上拿着佛珠的人们,他们都有自己的信仰,我在问自己,我的信仰又是什么。
那些摇转着手经筒的老阿妈们,他们的世界都用不着去琢磨,一猜就透,看她们的脸,一脸的慈祥和目善。
可是孩子,你们的世界难道也这么容易被人捉摸了透。只见,两个还是孩子的孩子,匍匐在地上,朝圣。顿时心里边,一通说不出的话,搪塞在嘴边,心里的那股难受,也道不明白是何滋味。
我起身离开了老阿妈们,此时的夜色,天上已经黑了下来。路上亮起了街灯,我仿佛是那一盏街灯,静静的回望在街上。
穿过丹杰林路,径直的过去,一个人走在拉萨的街上,然而本打算今天去小昭寺的,没去成,回想在耳边的小昭寺,也在夜色中跟着街上的人群流失。
此刻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思索,寻找回去的路,寻找回去的车,然后早早的睡去。
回到了住处,才发现,早上喝了一碗粥和一个馒头,今天就一天没吃东西,突然间感到肚子有点饿,下楼去找吃的,可附近的茶馆都已关门。只好到附近的商店随便买了点东西,将就着填饱肚子。
跑了一天的夜,此时才感到疲惫,睡意正来时,又流起鼻血来,我赶忙冲到卫生间冲洗,都忘了自己还有高原反应,都忘了早上的药都还没有吃。
我把帽檐小哥曾对我说的话,大哥曾对我说的话全都了,到拉萨不能到处奔波,可我却四处游荡,流浪在拉萨的街上。唯一没被忘记的是,到拉萨的第一个傍晚,不能洗澡,因此没洗。
而现在,我想着已经都是第二个晚上,本想洗了再睡。可又躺在床上的身子,都还没来得急去洗,早已睡去。
回来的公交车上,我已经买好了明天去日喀则的火车票,下午三点二十出发。明天,去日喀则的行程,已经确定,明天早上扎基寺……
手机闹钟调到了九点,因此早上醒来时,是被闹钟闹醒,好长时间没睡过这么长的懒觉,感觉还蛮舒服。
昨天一天的疲惫已过去大半,再起来冲了个澡,已好多,和往常一样,又可以开始出发。出发前,吃了一次药,因为身上始终还感到不适,再一个也是为了预防路上再流鼻血。
收拾好行囊出发,已经过了十点,拉萨的街上此时已是火辣辣的太阳照耀着路面,人们依旧是在过着自己的生活,各自奔波在自己的路上。而我,像那只奔波的小鹿,去向下一个地方,印象中的扎基寺。
每一个出来旅游的人都会,特别关注,每一条街,每一个景点,在他的脑海里总会闪现出它们的画面。或是模糊,或是也就没有了记忆。一心想去扎基寺的脚步,不论路途怎么坎坷,都会一路前行。
坐上拉萨的公交车,又转了一趟车,下车过马路走到对面的路口,向一位路人打听了方向,路口右转,直走,扎基寺。
扎基寺位于拉萨市北郊的扎基路上,是全西藏唯一的一座财神庙,香火十分鼎盛,每周一拜财神、周三保平安、周五求健康。扎基寺的财神特别嗜酒,祭拜时候可以在寺庙门口的小店里面买上一瓶白酒、几捆艾草松叶,情况方便的话自备哈达和酥油(带上小勺),并换好零钱进入参拜。
扎基寺是一座不大的寺,站在扎基寺门口,见到一位老阿妈坐在地上乞讨,会有些善良的阿妈阿爸会去施舍。这里就不像布达拉宫,大昭寺那样,人群鼎沸,这里虽然也很热闹,但没那边的人多。
我跟着人群走,他们上哪我上哪,似乎已成了我来西藏,一个人旅游路途的一种形式。因为对于一个,第一次来西藏的游徒来说,这也许是他能尽快了解西藏最好的方法。
走在人群中,跟他们一样,我也买了一只哈达,买了一瓶青稞酒。尾随着人群排队进入殿中,虽然我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我想跟着人群没错。
在扎基寺,我看到的都是藏人,因此他们交流,我也就一句也听不懂。中途,我向背后的一个藏族小哥询问,我该怎么做,但藏族小哥,一直是在用藏语和我说话,即使我还是一句也听不懂,我也只能笑着点头。我也只好跟着人群照做,把青稞酒交给僧人,然后走到神像面前,把哈达放在神像旁边,然后朝旁边放上准备好的零钱,我也像她们一样,做一个朝拜。
最后跟着人群,继续往里走,一路参观着这里的一切,都是和佛有关,那佛像上注解的文字,我一个也看不懂,全是用藏文书写。
这时人群停顿了下来,人们都等着让大德高僧给自己祈福,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我依旧是不懂。我本想,也去祈福,可我说什么了,我不会一句藏文。于是也就只好,绕过人群,朝殿外走。
扎基寺的天空云烟缭绕,一股股浓郁的藏香味扑鼻,听说扎基寺开过光的小佛饰很灵验,于是我也在旁边的店里,跟僧人买了点小佛饰带回去。走出扎基寺,门口就是一个公交站台,我看看时间离我赶火车还早,到站台后面的茶馆,跟阿妈要了壶酥油茶。
茶馆里的阿妈,会汉语,虽然不太熟练,但还能交流,不过有时也要比划手势。
我轻轻的掀开门布,似乎在拉萨所有的茶馆,门口都挂着有这样的门布,这也是西藏的一个特色。很有那种,藏文化的韵味在里面。
茶馆里已经坐了几个藏人和一个老阿爸,我坐在老阿爸前面的位子上,要了一壶小壶的酥油茶,比我之前那家桑旦珠茶馆涨了一元,壶还是一样大小的壶。
老阿爸喝着茶,一直在发笑,听着蛮随和,感到亲切和温柔。我转身看了一下老阿爸,在看向他眼神注视的地方,画面在眼前一亮,那不是西游记。
此时,老阿爸又乐了,画面里孙悟空正在三打白骨精中的一个,妖精化成白骨逃走,可我怎么觉得怪怪的,等反应过来,忘了光去看那电视里的画面,没注意听声音了。
第一次,喝着酥油茶,坐在电视下,看着藏文版的西游记,即使里面的语言我不能够听懂,可看到那些画面时,我也会在心里一遍一遍回味。想当初,我也是一个西游记迷,其实现在也如此,不过人大了,也就没有太多时间去专享,为了生活奔波,不得不放下那些喜好。
生活中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这样。生活会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只是暂时放下他们的那些喜好,并没有放弃,他们依然追逐着他们的梦想,依然用快乐去热爱他们的生活。
老阿爸,每每看到会神处就敞开的笑,我都不记得了,旁边的几个藏人是何时离开。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位藏族姑娘,在跟阿妈打招呼,然后径直走到阿妈里面去。
我又喝了一口酥油茶,含在嘴里,慢慢的才咽下去,品味着这样的味道,从嘴里一直到心里。
坐着也是坐着,于是把移动电源拿了出来,给手机充上电……
门外进来了两个藏人,他们似乎对这很熟悉,看他们跟阿妈说话很亲近,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了。
他们进来,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阿爸要了一碗藏面,阿哥进来坐下就在把玩着他的手机和佛珠,嘴里叼着烟,吐出一口烟,又吐出一口烟。
阿妈,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酥油茶,就进里面忙去……
阿哥,把烟熄灭了丢到地上,起身朝阿妈那走去,他跟阿妈说了什么……然后又回来,继续把玩着他的佛珠,看着他的手机。
阿妈给阿爸端来了他要的藏面,阿爸一只手把玩着佛珠,一只手去取阿妈递过来的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在西藏,拉萨,你随时都能够在街上看到,这里的很多男人,手上都会拿着佛珠,因此对于阿爸和阿哥的把玩,也就习以为常。
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到了准点,又在呱呱直叫……我又喝了一杯酥油茶,也没能填住他的忧伤。
里面的阿妈,也给阿哥端上来了他要的米饭。我向阿妈,指了指阿哥的米饭,也是要了一份跟阿哥同样的米饭。第一次吃藏式米饭,牦牛肉炒土豆盖饭,就是量少了点……
藏族姑娘从里屋出来,坐到旁边之前几个藏人坐过的位子上。她在里屋就一直在小声的唱着歌,出来嘴里也一直在唱,茶馆里顿时韵语着姑娘家的味道,浑厚,甜美,优雅。
阿爸和阿哥还在吃着他们的东西,阿爸手里还在转动着佛珠,阿哥把佛珠放在桌上,时不时去看他的手机。
而我,听着姑娘动听的旋律,姑娘唱的是藏歌,虽然我还是一句也听不懂,但还是喜欢她的声音,跟她的音乐。沉浸在她的音乐中,等着阿妈把我叫的米饭端上来。
阿爸和阿哥走后,我还留在茶馆里,喝着酥油茶,把玩着我的手机。因为此时去赶火车的时间还早,门口就可以坐直达到火车站的公交车,所以心里边也就不是那么着急着离开。
不过,进来的时间也够长了,我向阿妈道了谢后,走出茶馆,来到公交站台前。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差一刻,离火车出发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还有足够的时间。
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我和阿爸一起坐在路旁,绿化带的栏基上,阿妈们来了已走,孩子、老阿爸们来了也已走,可我等的公交车迟迟不见来。
等了好久,我等的那趟公交车还不见来,我心焦的问阿爸,那趟公交车是不是从这里经过,阿爸说他也要做那一趟公交车,顿时我的心也就安了下来,至少我不是等错了公交车。
等车的路人,走了一拨又一拨,车依旧是没有来,最后阿爸也走了,坐了另一辆公交车。现在,就留下我一个人在等待。
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等的那辆公交车又不见来,看着阿爸离去的心,又开始感到烦操不安。刚再听阿爸这么一说,这里是拉萨最北郊,到火车站还很远。
等公交车的心思似乎被放到了打车上,可是一块钱就可以到的车站,打车划算不来,所以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坐着,没有从栏基上站起来。可决定打车的心思又起,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离火车出发的时间,不到一个半小时。
为了能赶上去日喀则的火车,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司机要六十元,由于价钱还没谈好,又叫了下一辆出租车,这次司机出口五十元,比刚才那一辆少了十元,于是也就没再跟司机议价,坐上车,赶往火车站。
到了车站,司机小哥还专门将我送到离进站口最近的地方,十分感谢这位甘肃的小哥。在交谈中知道,出租车小哥是甘肃人,来拉萨也有七八年,当他谈到往年一年能赚十来万,现在生意不好做时,我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窗外,那柳树花开,落满一地。
第二次来到拉萨火车站,上一次是刚从外面进来,到拉萨,而这次是从拉萨离开,未免心中还是有一丝丝的伤感
进了检站口,到取票窗口取了票,跟着人群,来到检票口,进入候车大厅。此时的候车大厅,里面已坐满了等候去往日喀则的人。想找个位子坐下,望了四周没有一个座位,趁好楼梯口旁边有一个站的位置,于是就把行囊放到地上,取出矿泉水喝了一口,静心的等在人群中。
一只斑鸠在寻找出去的路,可它哪里知道,那些窗户都是封严的,看得到外面的世界,怎么去的了外面。他停在窗沿上,像是在寻思着什么,当有人走近,他又再一次飞起,去向另一个窗沿。
我来,是带着梦来,梦中的西藏,守望在拉萨的街上,不想,守住的心,却守不住那里的夜,始终还是要离开。
故乡,乡村,那些地方,那些山上,留着我童年时的伤害。然而,此时,就在此刻,它是否知道,我在它的梦里,西藏,我就呆在里面。
想我的那些伙伴来,回去我该跟他们怎么去讲,说我悄悄的到了西藏,去见那布达拉宫,还是说我站在布达拉宫广场,也没给他们捎个电话。一阵思绪,在耳边荡漾了荡漾,外面的天空,还在阳光,晃荡着阳光。
或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我了吧,我像那只羔羊,谁才会在乎我的忧伤,还是迷茫。
不跟他们讲,就这样藏在心上,宗角禄康,那只白鸽唤醒了我的远方……看柳树飞扬,静静的在湖面上。
大概是甘肃小哥熟悉到车站的路,或者是他车技好,所以从扎基寺到火车站去的路感觉很快,一下就到。到了车站,等候在候车室,时间还是那么的长,看着人群,又看着窗外,等着广播播报。
而我的思绪,依旧还是在一旁回放。布达拉宫,药王山上,还有茶馆里的老阿爸……都是一幅幅清晰的图画,出现在脑海中央,去看那路上的阿妈,他摇着经筒,佛珠在她的身上静躺。他不会说话,他要是会说话,一定会把佛的话传达到。
和这里的人相处,朋友,请不要害怕,他们没有你想象中那样。是啊,在我的脑海里,曾经他们也是这样,我听年轻的叔讲,现在老阿叔还是这么样讲,别去信了他的话呀。
拉萨的天空上,是云最欢快的地方,每朵云嘴里都会藏歌,他的身体里都会舞蹈,停下脚步看吧,你会爱上,你一定会爱上。
车子奔驰在夜里,拉萨的路上,难道他也不知道去的地方,怎么会了。他都来了不下百次,还会不知道罗布林卡。
在来拉萨之前,我也不知道林卡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当我看到林卡里有着拉萨其他地方没有的树时,便猜想着,大概林卡应该是个公园了吧。因为从公交车上看,那确实像一个公园的模样,要是在昆明,有这样的一片地方,这还用说,也还用猜,这就是公园。
从发愣中醒来,候车厅里的人群比之前多了很多,广播里的声音终于出现,播音员在提醒着旅客,去往日喀则的列车就要出发。

(三)去日喀则
人总要学着去化解些忧伤,要不还怎么能够继续行走在路上……
离开拉萨,即使心中还是有些不舍,但前面的日喀则,已经在等着我了,等着我的到来。
习惯了火车上下的我,怎么还会如此的不够细心了。我拿着车票,奔火车入口赶,此时人群已经陆续上了不少,剩下的都是像我一样后面,还没缓过神来的。
“先生,你的座次不是这……”
我刚把车票递给列车员,她就给我回了这样一句,顿时间我懵了。
接着她看我半信半疑,然后说,你的票是附1号车厢,这里是1号车厢。瞬间差点没晕过去,列车员说,我的附1号车厢,在14号车厢后面。
我朝列车员指的方向,抬头望去,遥远的车站,遥远的车头,遥远的在远方……火车上的列车员在催着旅客上车,而我正一路小跑,奔赴我的那附1号车厢。
大概这就是高原反应了吧,胸闷,心颤,不想说话……
找到位子坐下,一身都在冒汗,心神还未缓过神来,看了看周围的人,在看向窗外,列车出发。
此时,车里面想起了旅游的音乐,听到列车员那温馨的话,甜美的声音,整个人又回到日喀则的车上,喜悦再次上来,划去了那些杂乱。
旁边的小女孩,唱起了歌,仿佛又回到内地的那些孩子身上,我转身去看孩子的方向,只见她穿着一身小藏袍,眼前一下闪亮。发现,原来藏袍也是这么漂亮,再看旁边穿藏袍的阿妈,真的喜欢。
去往日喀则的路上,是我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旅途,沿路的村庄,沿路的牛羊,和沿路上那些有名字的山、河。我看见山上的经幡,在迎风飘扬,太阳在那天空上。
西藏的山,你不能拿去跟内地的山比,这跟比就不能比。而山藏在你心中的形象,又如何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说的清楚了。在每个人身体里面的流淌,都不会忘记,那山的力量,所蕴涵着的神样。
西藏的水,看那条河,盘沿在山下,在沙滩上的清澈,都会映入眼堂,想要用许多话来表达。河水灌溉着青稞,此时的青稞秧苗正长。
跟着去日喀则的火车,整个人平移在车上。两个半小时以后到达日喀则,上来的睡意,也不敢平躺,静静的望着窗外,周围的人都不说话。
还是刚才那个小女孩,一直不停的在唱着老师教过的歌,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明亮和优雅。
在车里,人们依然是掩盖不住,他们内心的喜悦,到达即将出现的日喀则。此时的日喀则,在我的脑海里,依然还只是个回想,像梦一样悠长。
依旧是那些村庄,依旧是那些山上,依旧是那些牛羊。突然,心一下咯噔起来,远方的山上,覆盖着一层白雪,在阳光下还是那么透亮。村庄旁出现一个老阿妈,她的手里牵着一只羊,带着彩色绳条的羊,很听话的走在她的后面,一个脚步,一个脚步……向前。
很快,车厢里又欢腾了起来,我知道……日喀则,又要到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旋律,还是那个熟悉的播报。日喀则,像梦一样,很快就要出现在眼前。
熟知了之前的难受,我不在像一支羔羊那样奔跑,欢腾和雀跃。等人群下车后,我才慢慢下车。
一下车,一股微风就轻拂而来,此时车站上的人群已经全往出站口那挤,站台上只剩下凌乱的几个人,和那又要准备出发的列车员。
前面一位阿妈,在轻轻的挪动着脚步,身旁一位戴眼镜的姑娘搀扶着她。阿妈,走了一段路就停下,歇息,姑娘也停下,搀扶着守在一旁。我看到姑娘提着的袋子上,拉萨市人民医院,固然想到,她们一定是刚从医院里面出来,回到日喀则。
我跟着人群,出了车站,车站外是严卫的士兵在把守,和拉萨一样有一片开阔的广场。人们都在各奔东西,我依然是在迷茫,找不到方向,不知道去哪坐车,坐车上哪。
于是,我只好在广场上徘徊,等散去的人群散去后,才慢慢的离开。
停留在广场上的心,没有地方可去,也就只好跟着风在广场上流浪。
回头望时,姑娘正搀扶着阿妈,从我的身旁走过,我看见姑娘的模样,她那像格桑花开的心,跟格桑花一样漂亮。
看着姑娘的背影,看着阿妈的背影,远去,然后离开。我的路途,旅程中的日喀则,又怎么能够就在这里休歇下来。我也该离开了,即使不知道方向,即使还在迷茫。
我向旁边正在绿化的阿姨,打听公交车站,她告诉我那边右转,于是我就朝那边走去。此时的公交车站台,等着只有稀稀少少几个人,我看了站牌,8路车路线上,有一站是扎什伦布寺广场,于是就上了8路车。
我找出了一块零钱,准备往钱箱里放,一个藏族姑娘突然抢走了我手上的钱,然后回到座位上,和旁边的阿妈们说着话。
我看看姑娘,看看司机,司机没有说话,只是笑笑,我也没有说话,我走到后面找位子坐下。后来我知道,在日喀则坐公交车是要投掷两元,可能当时我上车,没仔细的看。
所以,后来想想,要是姑娘当时不抢走我手上的钱,司机见到我只往钱箱里投掷了一块,那会怎样。
一路上,公交车都没有播报,而是司机在口头说着站台。此刻更是眼前一片迷茫,黯然,司机说的是藏语,她没有说普通话,一直都没有。
还好上车前,照了一张8路车路线图,我就这样望着车窗外的站台,站牌上的站号,当看到洛布丁林时,我做好下车准备,下站,扎什伦布寺广场。
到扎什伦布寺广场,已经是下午七点多,此时的日喀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还不知道扎什伦布寺在哪,心里边的揣摩,一直向前,在寻找扎什伦布寺。
看见几个老外出来,于是朝那里走去,扎什伦布寺出现在眼前,一个往里走的阔道,一个如城门般的寺庙,赫然的矗立在跟前的山下。
虽然是黄昏,门口的游客还有很多,从里面出来的,外面想进去的。从外面进去的人没走多远,就被里面的僧人给劝了回来,我本也想进去的心也停了下来。站在门口,看着刚刚进去的几个游客出来。
我问旁边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僧人阿爸,他用不太熟悉的汉语,说现在已经闭寺,明天早上再来。
看着落在墙角的扎什伦布寺牌匾,我问僧人阿爸,扎什伦布寺早上几点开放,他告诉我,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开放,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佛殿不开放。
站在扎什伦布寺门外,开始对里面神秘的世界产生好感,那里面的一座座寺院,和高山上飘扬的经幡,都能带起我今夜的睡眠,在夜里面。
离开扎什伦布寺门口,左转,一直往前走。一路上都是卖各种藏饰品和佛珠的人,摆满了一条街,此时的她们也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而我正在寻找住宿的夜,沦落在街上,日喀则即将到来的傍晚。
没走多久就来到喜格孜步行街上,也许是傍晚,也许不是白天,街上的人稀少,只有旁边的商店房门半掩。偶尔看到几个人从商店里面出来,然后开车离开。
到日喀则来,你会发现这里的路面,有点特别。不是因为这里的路面特别,而是这里街道的名称,非常有趣。让你感觉回到山东,青岛,上海,浦东,吉林,黑龙江去一样,因为在日喀则,很多主干道都是以它们来命名。
日喀则的夜来了,在这入夏的季节,穿着羽绒服,都还会感到有丝丝凉意在,傍晚的夜零上一二度。窗外没有高楼,远处的扎什伦布寺依稀可见。
在日喀则还有一个遇外收获,我住的宾馆里,遇上一个云南老乡服务员,一下顿感亲切起来,于是我也就用不着再说我那,让人听了别扭的普通话,直接说云南方言。
大姐是云南昭通镇雄人,来日喀则也有十多年,我问大姐,怎么想到来这边,大姐笑着说,老公在这边,我问,本地人,大姐笑到,是就好了,镇雄人。
大姐说,今天晚上在日喀则的老乡聚餐,问我要不要去参加,我看着大姐一脸的诚意,但还是婉言谢绝了。
随便在外面找了点吃的,然后回到宾馆,累了一天,躺在床上,不久便睡去。都去忘记,日喀则的深夜,深夜是什么样。
早上醒来,太阳已经起来。由于在日喀则,就知道去一个扎什伦布寺,所以这次我没有去调整闹钟,就睡到自然醒来,看看时间九点不到,而此时的日喀则,城里面,已经阳光照耀。
在网上查找了一下,日喀则地图,发现城里面贡觉林卡公园蛮大,于是导航,贡觉林卡公园。
该死的导航,早知道我还用导吗?贡觉林卡,沿青岛路直走,左转不远就是。却跟着导航走,左绕,右绕,绕了十几条街,一路灰尘噗噗,都快变成熊了,路上经过一段钢材城,一路都是钢材加工的锯片响了凌乱。
贡觉林卡,西藏历代班禅消夏避暑和进行宗教活动之地,又名东风林卡,位于日喀则市东北部年楚河畔。清道光五年(1825),由七世班禅丹贝尼玛效仿罗布林卡建立。每年6月,市内群众都要在这里举行盛大的游园活动,称之为“林卡节”。
看到贡觉林卡的大门时,心一下欢喜起来。走到跟前,门口见不到一个行人,再往里走,心中的欢喜,就一下全失。
凌乱,挫败的门口显得十分荒凉,连个人影都没有。一群狗,摊卧在地上,见我进来,全都抬起头看我,心里的那份欢喜,开始变得提心吊胆,即使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步依然在往前。
因为,我还在心里边思忖着,眼前的破败,或许只是眼前,人群应该还在里面。往里走,可以看到贡觉林卡以前的繁荣景象,而现在一路上,都是那些被拆了的商铺模样,骨架荒废在眼前,地上的垃圾遍地,在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沿着一条路走,走到尽头,才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然后又绕回,走到里面依然见不到人影。
在那些静穆的林卡树林里,就连只鸟儿也看不到,早上的贡觉林卡,一个人呆在里面,只感到有一种恐惧和害怕,到处是落败的景象充斥着地面。
顿时间,一阵摇滚音乐想起,沉静的心一下被吓到,想望向天空,可眼前已被一排排林卡树挡住了视线。再回头看时,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身后一条幽深的小路钻进了林卡树林里面。
我朝音乐响起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一个游乐园,到那依然是连个人影也见不到。游乐园里的摇滚音乐声放得很大,一会又放起儿童音乐,游乐场上的玩具车在转,风车在摇摆。
突然间,从身边走出一个人来,心里又是被咯噔一下,他手里抱着一沓彩蝶,我问大哥,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哥笑了笑,抱着彩蝶往游乐场里走,然后说,还不是时候。
我不懂……还不是时候,我看了看时间都快十一点,难道现在,人们都还在睡觉,都还没有出门。
离开游乐场,此时另一方的音乐也响起来,我顺着林卡树林,幽深的小路继续往前走,看着远方依然是幽深的小路,依然是见不到一个人来。我停下了脚步,不再向前,而是朝另一方响起的音乐走去,绕过旁边的古树,穿过没有人走过的小路,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从后面绕到前面,才知道这是一个娱乐场,门口停了一辆车,我左右四周,看了看,依旧是见不到一个人影。顿时间,对贡觉林卡美好的印象全部消失,我只想离开这片地方,再去寻找下一个公园。
出贡觉林卡门,比之前那道门小得很多,不过庆幸自己已经来到大路上,往右望去,远方是一片荒芜的路面,只好往回走,一直往回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之前贡觉林卡进去的大门,门口还是看不到一个行人,再往里看,几条狗还贪睡在地上,一动不动。
贡觉林卡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没人,倘若它要是在昆明,昆明要是有这么大的公园,也许空荡荡的门口,早就变成了一个个停车场,和一群乐开花了的小摊贩们的游乐场所。可贡觉林卡它不在昆明,它在西藏,它在日喀则。
沿着贡觉林卡边的路,一直往回走,路边仿佛变成了大货车们的旅舍,一路望去,看不到尽头。
看着眼前没有尽头的路,不知道方向的自己,更不知道去处的自己,开始想回宾馆的去意上来。可游荡的心还是在坚持,于是身体和思想凹不过那颗游荡的心,脚步继续向前,一路向前。
突然远方,一座亭阁出现在小山顶上,远方的山,远方的山上捱着雪白的雪,天边清淡的云挂在那天边上,日喀则的天空,又变得开始美丽。
我喝了口水,使足了劲,爬到小山顶上,亭阁边,里面坐着个女子,正手拿书本,我瞟了下书页,课程讲义,便停下来了脚步,没有再往亭阁里面走。
从女子的皮肤,头发,可以看出女子应该是个藏族姑娘。因为在西藏,藏族姑娘的皮肤和内地女孩的皮肤总有那么一点不同,我只是在凭我的感觉,叫我说,说不上来。或许,更让我这么肯定的是,姑娘在背讲义时发出声音,和之前我听到阿爸阿妈的声音,有点相似。
上到山顶上那一刻,我会被眼前的景象一亮,小山下,是一大片清澈的湖水,水光映射着整个日喀则的天空,野鸭在水里边游,还有那湖面的几只鸳鸯,正在追逐,沁入水中,又从水中露出。
我站在,亭阁边的山顶上,始终没有进到亭阁里面。因为不想去打扰姑娘,不想去打扰一个老师的心沉静在她热爱的事业中。我都忘了,今天应该是周末,而姑娘,她没像其他人一样,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那睡梦中。
我放轻了脚步,再放轻脚步,从亭阁边走过,沿一条下去的小路,来到湖边。
湖里的水清澈透凉,日喀则的早上,虽然太阳火辣辣的在那天空,阳光匍匐着地面,但这里的温度也只有几度。
在日喀则,你是见不到有人在水边钓鱼的,正如现在,在这样一大片的水域,看不到一个钓鱼人的存在。湖边只有那些三三两两的人,或站在湖边小憩,或在湖边散步,孩子们则骑着小单车,游荡在湖边的人行道上。
我看着湖里的水,水也看着我;我看着水里的小鱼,小鱼好像漠视我的存在一样,在那一动不动。
我停下来,静静的看着小鱼,水里一只像似泥鳅的小鱼,这时又游到岸边,若是远处的鸭子不来,它们还呆在岸边,可恶的鸭子,在水里猖狂,全部吓跑了小鱼。
我又能做什么了,我什么也不能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水面,静静的看着鸭子,从跟前游过。
顺着湖边的人行道走,几颗柳树出现,那柳树上挂着的经幡,在眼前随风摇晃。我走进去看,再走近去看,那经幡上的文字,像极了一个个符号,但我还是一个也看不懂。
看着湖面,远处的人来人往,湖中喷注的泉水,在水中灌注,好美,好漂亮,一群好有情调的鹅游荡在四周,穿梭在喷注出来的泉水下,互相追逐。
一座贴水的小石桥,将两边的水隔开,水里的鱼在各自的水域里定夺。我从桥上过,这次我没有放轻脚步,而是调皮似的,去吓那水里的鱼,小鱼听到动静,跳进水里去,不见踪迹。可大鱼视乎见惯了这样的小丑,依旧吐着他的气泡,无动于衷。
我在笑我自己,不是在笑别人,这时一对带着孩子的小夫妻,从我身旁走过,见我之前的举动,他们也笑了笑,瞬间我脸上一阵通红。我也对他们笑了笑,那是一种歉意的笑。
想对再游上来的小鱼赔礼道歉,可她们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绕着湖边一直走,我是游走在日喀则的天空下,故乡,你一定不会知道。我的故乡也有湖面,可那里的水,怎么能和这里相比,想念你的,凤凰湖畔。
上了湖边的一条柏油路,日喀则的路面,对面是一堵围栏,走到对面,围栏下是一条很宽的河,河水很清,在山下静默着清幽。
对面的高山上,那山顶,依稀清楚的看到,经幡围绕着经杆,那四周的经幡在风中,随风起舞。
又回到湖边,此时那对小夫妻,把我叫住,让我帮他们一家四口,在湖边拍一张合影。仿佛,旅途中我都习惯上了,每一个动作,喜欢去帮别人留下记忆的动作,给别人快乐,也给自己快乐。
又是一番道谢后,我继续往前走,两个孩子,像解脱似的小马,又到处奔跑,一点都不让父母省心。想到这,我几时又让我的母亲省心。
来到亭阁对面的湖边,可以仰望前面的日喀则,远处的扎什伦布寺上的山峰,扎什伦布寺若隐若现。
湖边坐起了人,我也找了个最好的位置,在湖边的台阶上坐下。孩子往水里喂鱼?我又一下缓过神来,那水里哪是鱼,是一群鸭子,一群鹅,在抢食孩子丢到水里的粮食。
旁边竖着一块警告牌,此时我才知道,眼前的湖面是明珠湖畔,由于当地人往湖里放生的鸡鸭鹅鱼龟太多,所以管理部门在此,竖了一块警示牌,禁止在湖里放生。
落差太大,叫我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昆明的公园,湖里见不到鹅,也很少见到鸭子,更别提鸡,人们到公园里来,都是喂鱼取乐。而此刻,我在的明珠湖畔,这里的孩子,是给鹅喂食,和给鸭子喂食,来获取童真的乐趣。
水里的鹅,鸭子很多,放眼望去,整个湖面到处都是,似乎眼前水里的鹅和鸭子也不忌讳人群,也不懂得什么礼仪让人,他们在争夺中获得食物,在敏捷下抢到食物。
离岸几米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安乐岛了,上面站满了鸡鸭鹅,有公鸡母鸡,颜色各异,鸭子和鹅在岛上,水里自由出入,看起来还很得意,他们向岸边的人群展示每一个他们在水里的动作。有时候,多想是一只鹅,一只在日喀则明珠湖畔上的一只鹅,自由自在,无忧无愁。
阿妈们也向水里丢下食物,去喂食那些鸭鹅,一只围了上来,一群围了上来,顿时让人分不清,哪些是鸭,哪些是鹅。在明珠湖畔上的鸭鹅,他们都很肥大,于是又让我重新认识了西藏的这些鸭,这些鹅。我家里也有几只鹅,似乎我对他们早就失去了原有的印象。
明珠湖畔在风中荡漾,鸳鸯仍旧在水里打闹,追逐,嬉戏……他们从未看过湖岸上的人一眼,他们珍惜他们的每一个欢乐时刻。可是人,你又何必自寻烦恼,自寻那些忧伤,何不像鸳鸯一样,及时行乐。
人不比那水里的鸳鸯,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人无法像鸳鸯那样,成为天底下最美丽的情郎。
在湖边游荡,不知不觉时间到了十二点半,天空的日喀则,阳光明媚,天气晴朗。
下一站,扎什伦布寺。离开明珠湖畔,骑上日喀则的小黄车,穿梭在大街上,第一次在西藏骑行,感觉不一样。
有很多年,没有碰过自行车的我,以为忘了不会骑,刚开始可能还把握不住方向,慢慢的也就适应了路面。
在路上没走多远,就感觉浑身使不上劲来,大口的喘气,大口的呼吸,可始终脚也没停下来。
在高原上骑行,真够费力气,似乎高原反应又上来,鼻血又不知不觉流出来。于是只好,放弃骑行到扎什伦布寺去的想法,在路上打了张车,去扎什伦布寺。
到扎什伦布寺已经是一点多,打算下午游玩扎什伦布寺,明天就回拉萨。今天晚上在日喀则,再住一个晚上。
可能是下午的原因,扎什伦布寺此刻看不到几个人,还是……没到佛殿开门时间,因此人烟稀少。
我在门口买了张票,跟着一个旅游团,进到扎什伦布寺里面。
扎什伦布寺,也称“吉祥须弥寺”,全名为“扎什伦布白吉德钦曲唐结勒南巴杰瓦林”,意为“吉祥须弥聚福殊胜诸方州”,是西藏日喀则地区最大的寺庙,为四世之后历代班禅喇嘛驻锡之地。寺庙位于日喀则市城西的尼色日山坡上,是后藏地区最主要的旅游景点,与拉萨的“三大寺”甘丹寺、色拉寺、哲蚌寺合称格鲁派的“四大寺”。四大寺以及青海的塔尔寺和甘肃的拉卜楞寺并列为格鲁派的“六大寺”。
或许,所有导游在寺庙的景点,都不太喜欢陌生人靠近,因此只好一个人游荡在扎什伦布寺里面。
此时的扎什伦布寺,从门口一路走很少见到人,最后见到一个僧人,跟着他走,不想走进一个胡同,僧人停了下来,将我劝回,说这里不对游人开放。
于是只好又退了回来,遇上一群藏歌姑娘,跟在她们后面,没有方向的游走在扎什伦布寺。
或许她们也不知道路线吧,进了一条死胡同里,跟着绕回,此时间,站在扎什伦布寺里面,流浪的心找不着方向。
那就一个人游荡吧,找到墙上的游客指示路线,一直向前。
因为不知道在扎什伦布寺里面,哪里可以去,哪里值得去,于是也就只好站在路口等,等后面的老阿妈和阿妈,老阿妈手里提着一盏水壶,不用猜都知道,老阿妈提着的是酥油。
来到西藏,进到这些寺庙里,你会发现,阿妈们,阿爸们都会提着酥油到寺庙里进贡。和他们的信仰一样,都是自愿的。
我跟着阿妈们,出了一座寺院,顺着一条上坡的路往上走,扎什伦布寺的山就在眼前,山顶上那些飘挂着的经幡,遍布了那上面的山巅。我正在寻思着,那些经幡是怎么放到上面去时,跟着的阿妈们早已不见踪影,我又成了一只掉队的企鹅,四处摇摆。
来到一处红墙,被眼前的红墙深深吸引。在给一对藏族小姐妹拍照时,我认识了旺姆和仓木决。
旺姆和仓木决正是我给她们拍照的那对小姐妹,旺姆是姐姐,仓木决是妹妹,他们都是藏族,后来在谈话中,她们告诉我,她们是来扎什伦布寺朝圣。
或许是机缘巧合吧,在接下来的一天半里,我都跟她们在一起。
由于一个人在扎什伦布寺里,找不到去处,我便跟着这对小姐妹,旺姆和仓木决于是也就成了我在扎什伦布寺的向导。
我告诉她们,我是从云南昆明过来,到西藏,到拉萨,到扎什伦布寺。旺姆有点好奇的看着我,然后问,一个人?我看了看她,然后说,是一个人。她有点不相信,然后又追问,你今年多大?我笑了,于是也就如实回答。
旺姆也告诉我,她和仓木决是亲姐妹,她们的家在日喀则珠穆朗玛峰下的定日县的一个小山村。在来到日喀则时,我看到远远处的高山,高山上的雪,我认为那就是珠穆朗玛峰。
此时的好奇又来,我指了指眼前看到的,那之前看过的高山说,你们的家是不是就在那珠穆朗玛峰山下。
仓木决捂着鼻子笑,旺姆也笑了,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笑?我还是像个孩子一样追问,那不是珠穆朗玛峰……
此时仓木决更笑得欢了,旺姆解释说那不是珠穆朗玛峰,那只是一座日喀则的山,我们定日县离这还有百公十里,珠穆朗玛峰这里是看不到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她们为什么笑,我也开始笑了,我一直把远方的雪山,当做我心目中神圣的珠穆朗玛峰。我看着远方的雪山,开始喜欢上这对藏族小姐妹来。跟在她们后面,寸步不离。
红墙旁边的路道此时已经挤满了人,很多游客在等佛殿开放的门。由于她们之前也来过扎什伦布寺朝圣,对这很熟悉,因此,旺姆和仓木决,带着我从另一边走,绕到下面的佛堂前。
我们一路上有说有笑,然而一路上,只有我和旺姆在交谈,与仓木决话不是太多,而她们姐妹两却是有说不完的话,笑得更是开心,可我却一句也听不懂她们的交谈。旺姆在跟仓木决说话,用的都是藏语,只有跟我说话才是汉语,仓木决一路上,还有后来都是藏语,很少见她用汉语说话。
旺姆告诉我,她们都没怎么上个学,她指了指旁边的妹妹仓木决,说她只上了三年小学。这时仓木决打断姐姐的话,笑着推攘了姐姐一下,似乎在示意着姐姐什么……好像我们走错了路,仓木决胆子比较大,她向那山上的僧人老阿爸对话,他们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见僧人老阿爸,很随和的指了指另外一条路,我们就沿着他指的那条路走。
旺姆说到自己时,眼神似乎变得更加坚定,她告诉我,她小学都没有毕业,当我听到她小学都没有毕业,表示惊讶,因为在我看来,身旁这个瘦小,带着眼镜的姑娘,不像是一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人,从她的谈吐,她的与人接触,更觉得她像一个上个大学,和懂得很多文墨的人。
当她告诉我,她所有的知识都是自学来的,顿然间更让我对她表示深深的敬意和敬佩。
当我问她,汉语是怎么学的时,她告诉我,跟着书本,和接触到的人学,她从小就生活在拉萨。而我的好奇心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在拉萨……可我没问。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佛殿前,佛殿的大门已经打开,游客陆陆续续往里面赶。我们也跟随着人群,往佛殿里面走。
旺姆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佛殿里的楼梯很陡,就算我们上楼梯去,都觉得很费力。而旺姆每每遇到上了年纪的老阿妈老阿爸时,她都上前去搀扶,和老阿妈老阿爸们,说着话,去到楼梯上面的佛堂。
到佛殿里,我喜欢踮起脚尖去敲打,进门口梁上挂着的悬铃,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每一个进来的人,每一个出去的人都会去敲打一下。旁边的老外也笑了,他没有踮起脚尖,就很轻松的将悬铃,敲了一下,两下,三下,才扬长而去。
进到佛店里,每个人的心都是纯净而诚洁的。当看到,那些姑娘们,那些阿爸们,那些阿妈们,在看到眼前佛堂里的一切,就算你的心有多么的浮躁,在此刻也都会沉淀下来,静静的回响,闻着酥油的味道,听着佛的呼吸。
在佛殿里,就算人很多,人们也是井然有序的在里面,去朝拜心中的佛像,跟随僧人的指意,有序的进出。
扎什伦布寺的天空,现在变得更加欢喜,一颗浮动的心,还在躁动!
仓木决的胆子还是那么大,在漆黑的佛堂前,在漆黑的木凳里,她还去钻那些木框。我很好奇,想问,依然没问,看着那些漆黑里的木框,在心里边想,木框似乎就是为人而设计,大小,高低,窄宽。
我们出了佛殿的门,朝左边走,当来到一堵绘画着图像的墙时,旺姆停下了脚步,她指着墙上的图像符号说,上面这些就是藏文的字母,就跟汉语里面的26个拼音字母一样,我很好奇的走向前去观看,就只是好奇的看,没有琢磨。
旺姆和仓木决姐妹,依旧是有说有笑,有说不完的话要说,可能是旺姆一直住在拉萨,仓木决住在定日,很少见面的缘故。当我再问起,她们接下来,要上哪时,旺姆告诉我,她们接下来要去白居寺朝圣,于是我的脑海里又闪出一个白居寺。对于,无处可去的我也征求到了她们的同意,跟她们去白居寺。此刻的白居寺在我脑海里浮现,但我不知道它在哪。
在我想来,白居寺,应该就在附近。在走出扎什伦布寺的路上,旺姆说白居寺不在日喀则城里面,是在离日喀则市区一百多公里外的江孜县。旺姆或许是在打探我的去意,因为白居寺不在附近。我赶忙说道,你们上哪我就跟着上哪。旺姆见我还是这么执着,也就不好在推脱。
见到转经筒的排档,她们都会去绕着转,虽然我读不懂其中的意思,我也向她们一样,把手放到转经筒上,跟着她们围着整圈经筒转,然后到佛像面前,双手合起朝拜。
出了扎什伦布寺,我们来到扎什伦布寺对面的广场,此时日喀则的天空,太阳还在西下,阳光向东斜射着街道,感觉得到日喀则的黄昏正在悄悄而然的到来。
我说晚上我想请她们吃饭,感谢今天她们带我逛扎什伦布寺,可她们始终都拒绝,说不好再打扰我,让我破费。最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她们答应了,今天晚上我请她们吃饭。
不过,旺姆说,我们要先去寻找到江孜县城去的客运站,买好明天出发的票。
于是我们顺着珠峰路往下走,打探附近去江孜县城的客运站。
当我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是往左走还是往右走,问了旁边正在休息的环卫工大姐,大姐很和善的指着对面,然后说,对面直走一百米就是去江孜的客运站。
我们谢了大姐,走到马路的对面,直走不远,就找到了去江孜县城的客运站。这客运站出乎我的预料,这哪是一个客运站,这就是一个几张车停靠点。司机都是在路上拉客,也没有什么正规的手续。不过,很多到江孜县城去的阿爸阿妈们,的确就是在这坐车。
由于我不懂藏语,所以一直都是旺姆在跟司机沟通。旺姆告诉我,到江孜去车票是每人35元,问我去不去,或许,她还在怀疑我是否要真的跟她们去白居寺。我没有犹豫,点头,说:我要跟你们去,什么时候来这等。
因为我和她们不是住在一起,她们就住在附近的宾馆,而我离这还很远。因此,我们要约定个时间,来这。
旺姆没有回我,她又和司机谈起来,不一会,又来了几个司机,旺姆和他们聊起来。
中途,她示意我看,身旁的一个司机,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然后她小声的跟我说,你看他手上还扎着伤口,身上还有血,我们不跟他坐车。我又下意识的去看,司机是一个中年阿爸,手上用白布扎着伤口,身上的确还沾有血渍。
手上有伤口的阿爸,或许看出旺姆的表情来,只见他将手抬起,笑着在我们面前翻转,说着只有旺姆和仓木决才听得懂的话。只见他们笑了,她们也笑了,而唯独我啥也不懂,也没笑的站在一旁。
看起来,她们和平常唠家常一样,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自然,有说有笑。突然,有个阿爸好像在跟我说话,可我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仓木决又笑了,旺姆在向阿爸解释。旺姆问我,包车去不去,我说去。
这时旺姆转过头来对我说,刚刚她在跟阿爸们讨价还价,她说,她向阿爸们说我是她们的老师,是一个很虔诚的佛徒,专门跟着她们到日喀则来朝圣,希望阿爸们能给学生的她们和老师优惠。最后讨价还价,和阿爸们从五百讲到四百,从日喀则包车到白居寺去。说道这,旺姆又笑着对我说,刚才阿爸是在问你,是不是她们的老师,我告诉他,你刚到拉萨,不会说藏语。
我也在心里乐了,有这么年轻的老师吗?我看着还在笑的仓木决,看着阿爸,看着还在和司机们说话的旺姆,久久说不出话来。此刻心中是激动的,本打算明天启程回拉萨,现在主意又变了,明天去我不知道的江孜,去还在脑海中的白居寺。
旺姆已和司机谈好,她告诉我,我们早上八点出发,到时候司机会先去接她们,然后再到我住的宾馆下接我。我一个劲的点头,此时日喀则的夜已经暗了下来。
我们带着愉快的心情去找吃的,旺姆带我们进了一家担面馆,本来说今晚我要请她们吃饭,不想最后变成她们请我吃。
从面馆出来,已是晚上,晚上的日喀则,街上车来车往。我们各自说好明天的行程,连那暗号都用上,司机一到她们住的宾馆楼下,就给我打电话,那时我再起床,然后下楼准时出发。我笑了笑,一个劲点头,随后我们便奔向各自住的地方。
由于白天在打车的时候,熟悉了路线,所以走在回宾馆的路上,没有迷路,也没有感到害怕。只是累了一整天,疲惫的身体,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我住的宾馆是在四楼,每次上楼都要停下来歇好几次,才爬到楼上,而到住处时,已是气喘兮兮。
那天夜里,可能是太累了吧,或者是太高兴,躺下就睡去……
我把闹钟调到七点,没有等她们给我电话才起来,而是早早的起来,守候在床上,准备着出发。
走出宾馆,已是早上八点,还没有接到仓木决打来电话。我守在路边等候,路边是一个客运车临时停靠点,许多回家的藏人在这上车,有的是在等候上车。看着一张又一张客运车离开,看着那些阿妈阿爸姑娘们离开,我也想回家,回去见我的阿妈……
日喀则的早上,阳光依旧是那么强烈,一阵阵风吹来,浑身感到清凉,我放下从路边阿妈那买的几瓶水,把羽绒服拉链拉上,顿时才感到身上丝丝暖意。
依旧是等候在路边,守着仓木决的电话到来,守着来接我的车到来。
电话铃声响起,是仓木决打来,说我可以起来了,然后就把电话挂断。而此时的我已经起来了很久,在路边也等了很久。
不久车子开来,司机是一位中年阿爸,可在昨天那些司机里好像没见过他。旺姆说,昨天那些司机去不成了,叫另外一个阿爸来接我们去。后来从旺姆那打听知道,司机也是一位藏族阿爸,人们都称呼他巴康,一路上巴康阿爸不说话,短暂的交流,他都是跟旺姆她们在说,有几次我跟阿爸说话,但阿爸都不知道我说什么。
车子出了日喀则,一路狂奔,去向那个在梦幻中的江孜县城,那个在梦幻中的白居寺,时时出现我的心上。
旺姆说,我们先到江孜的白居寺,再到康马南尼寺,然后再到白朗这边的夏鲁寺。听她说完,我的心早已沸腾,更是一片欢喜,毕竟我是第一次踏上,在西藏这片真正的土地上,乡村。
车子慢慢的远离了日喀则,我静默在车上,看向窗外,不曾闭上过眼睛,因为我怕我会睡去,而睡去,下一次,又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再来,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也许……而再来,又怎么知道,还会不会到这,车子一路狂奔的地方。
静静的山,静静的躺在远方,天空下,还有蓝天,还有白云,阳光照射着整片土地,那些荒凉的土地,没有看见庄稼,也没有看见一个人,甚至连一棵青草,也不曾看到。
难道是还没到播种的季节,难道……我在心里边寻思,车子已经驶近了路边的一个村庄,见一个老阿妈行走在路上,赶着牛羊,回村庄。
在日喀则,不论是街上,还是在乡村,你见不到一条狗是拴着狗链,狗在这是自由的,他们在街上,他们在乡村,自由的流浪。
顿时间,羡慕起路边,村子里的那些狗来,他们慵懒的躺在地上,也不看谁来,也不给谁让道,仿佛他们在向来往的人说,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
车子来了,都会避让开,老阿妈来了,也会避让开,可是那些牛羊啊,他们来了,狗从地上起来,不得不离开。
在车上,路途中,让我回想起每次我回家的路途来。我的家,是在那云南偏远的小县城,在那县城偏远的小村庄,也想起我的那些牛羊。每次回家路经的路上,旁边都是绿油油的庄稼,和盖着瓦片的门房,还有那些我熟悉了熟悉的人,他们没有穿过像藏袍这样的服装,可是我知道他们也是彝族,他们也不曾在路上穿过那些他们自己本民族的服装。
阿妈在路边招手,巴康阿爸将车停了下来,穿藏袍的阿妈要搭车 ,旺姆将车门打开,阿妈坐在身后的座位上。
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喜欢,慢慢感觉上穿藏袍的女人,才是全天下最慧智和平蔼的女人。
不远处,目光已被在那土地里的人们吸引,阿爸们在耕犁,阿妈们在播种。我疑惑的问旺姆,那些阿爸阿妈们在干什么,旺姆说,在播种青稞。青稞,一下脑海又浮现,曾经的那些幻想。
是啊,在曾经的课本上也提到过青稞,是西藏的主要粮食作物。而现在,看到阿爸阿妈们在土地上播种,回想起,当年乡下的那些农田来,到了春的季节,村里的大人会找一丘做水的田来,撒上谷子种子,不久便长成秧苗。
还记得小时候,到了插秧那会,我们这些孩子,放假回家,还要跟着父母到农田里插秧。将秧苗从做水的农田里移出,再插到做好的农田里面,那时我们的印象里,以为这样就可以等着收获。
也许当时我们还是孩子,都还很幼稚。插上秧苗后,大人们就在那田里忙活,还要经过数天的呵护和管理,才会见到收获。
而现在看着窗外,这些荒凉的土地,我在犹豫,阿爸阿妈们的收获在哪……这时旺姆的电话响起,打破了我的那些远方,追逐与如梦般的畅想。
车上的阿妈在集市下车,我不知道是哪,车子停下来又开始出发,跟着巴康阿爸的车继续驶向远方的江孜县城,去还在我梦幻里面的白居寺庙。
路途的疲惫溢满了车厢,此时仓木决已在车里打起呼噜来,我的疲惫也开始上来,却未曾睡去。
一路又经过了村庄,土地,柳树和牛羊,这时巴康阿爸对后座的旺姆说话,旺姆说,江孜县城要到了。要到了,我迷惑的望着窗外,望着远方。
心一下又被唤醒,远方的白塔,一座宏伟的寺庙出现在眼前,眼睛里的景象,还是无法平复心里的澎湃。想着马上就要到那,更是有太多的话,难以表达。除了激动还是激动,除了欢喜也还是欢喜。
江孜县城是一个不大的地方,这里没有我所想象城市的那种热闹,也没有我所想象城市的那种繁华。这里就是一座平平静静的小县城,不被谁过往,也不被谁打扰。
巴康阿爸对这里一切很熟,车子从一条路直接来到白居寺门口的车场上。停满了的车辆,可以看出里面的热闹。
下车我就把拼车的钱给了旺姆,然后我们跟着巴康阿爸,朝白居寺里面赶,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半,进进出出的人群依旧络绎不绝。
白居寺,藏语称"班廓曲德",意为"吉祥轮大乐寺",位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江孜县江孜镇,南、北、东三面环山,寺院四面临水,距拉萨南约230千米处,距日喀则东约100多千米,海拔3900米。是一座藏传佛教萨迦派、夏鲁派、格鲁派共存的寺院。
白居寺始建于明宣宗宣德二年(1427年),历时10年竣工。它是一座塔寺结合的典型的藏传佛教寺院建筑,塔中有寺、寺中有塔,寺塔天然浑成,相得益彰,它的建筑充分代表了13世纪末至15世纪中叶后藏地区寺院建筑的典型样式。
在寺庙里,你依然可以见到那些腿脚不便的老阿爸老阿妈们,他们的朝圣,胜过他们的生命重要。老阿妈,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殿堂,可里面等着她的,还有陡壁的悬梯,还有一台台石阶。
巴康阿爸仿佛就是我们的向导,他带领着旺姆和仓木决到寺里每个地方朝拜,我紧跟其后,跟随她们的脚步。
虽然,我还是不懂,但每次跟着他们走进殿堂,也跟着他们一样朝拜,去途经每一个角落。
里面的东西都很陈旧,可里面信仰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在每个走进里面的人,心里边,身体上萦绕盘旋,再灌注到整个思想。老阿妈,拄着拐杖,她将头紧贴着与佛像相隔的栏杆,嘴里一直不停的在念,久久,久久……老阿妈挪动着脚步,又到下一座佛像前。
然而,在布达拉宫,在大昭寺,在白居寺,以及后来的南尼寺、夏鲁寺,见到的老阿妈们,都会把自己仅有的钱投掷到佛堂前,即使他们走不动路,即使他们已经年迈,可他们的信仰,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有磐石一般的力量。
巴康阿爸带我们来到白塔,就停住了脚步,跟旺姆说了几句,旺姆说,巴康阿爸他在门口等我们。或许巴康阿爸,经常来,所以就不像我那样对哪里都心生好奇。我跟在旺姆和仓木决后面,进入白塔,登上白塔。
白塔有五层,每一层都只有一道进出口的小门,每一层都是盘旋着楼梯上去,楼梯很窄,也没有灯光,因此每一个往上爬的人,都给非常小心,注意上面下来的人,注意下面上去的人。
在白居寺,白塔或许就是白居寺里面的象征,它象征着白居寺,向每一位来拜访的人,传达着它的心声。
在白塔的每一层,又分割出每一个小隔间环绕,小隔间里都供奉着佛像。旺姆和仓木决,每到一层都会绕着小隔间进去,朝拜。我还像之前那样,依旧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学着她们走,学着她们朝拜,然后把身上准备好的零钱,轻轻碰一下额头,投掷在佛像跟前。
顺着白塔一层层往上爬,当爬上第五层的时候,是整个白塔楼梯最窄的地方,当我们上去时,只有门口少许进来的光亮,隐隐中看到有一位僧人老阿妈,在上面。旺姆和僧人老阿妈打过招呼,还交谈了几句,我也双手合起,轻轻的给僧人老阿妈做了个揖,僧人老阿妈,也双手合起,笑着回我。那时,要是我会藏语,多好,我可以亲切,和老阿妈打招呼。
后来,旺姆告诉我,她每次跟阿妈阿爸们打招呼,都是先用藏语礼貌的称呼对方为老师,然后才和他们说话。
站在白塔第五层,环绕的小隔间就少了许多,看最上面的塔顶,比在下面看起来壮丽得多。朝拜完塔里面的每一尊佛像,我们准备下楼,下楼时,我又合起双手,给僧人老阿妈做了个揖,老阿妈依旧合起双手,对我微笑。
下到塔底,我们走出白塔,此时巴康阿爸已经没在下面。
我饥饿的肚子又在呱呱直叫,我们沿着佛殿出去的路,一路走出白居寺。此时里面的游客,也在陆陆续续往外赶。
仓木决给巴康阿爸打电话,我们打算一起去吃饭,但巴康阿爸没有来,仓木决说,他已经吃过了。
我们来到白居寺门口的几家茶馆,里面都坐满了人,要不就是里面没人。我跟着旺姆和仓木决,我们顺着一道大门往里走,来到一个家庭院落里。
旺姆向院里正在洗衣服的阿妈问话,我还是不知道她们交谈了些什么,阿妈放下手中的衣服,然后叫来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将我们领进旁边的茶馆客厅,在西藏,我所见到的茶馆里面的装饰都浓郁着藏民家里的那种味道,坐在里面,让你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我们找了一个对门口的位子坐下,我坐在对门的位置,旺姆坐在旁边,仓木决坐在右侧,我看见门外另一个小女孩,正伏在桌子上写作业。
旺姆拿起手机,想连这里的wifi,却找不到,找到了又不知道wifi密码,于是她叫来了小女孩,她们的交谈中,她手机连上了wifi。小女孩出去,没多久她给我们端来了酥油茶。
仓木决问姐姐,早上父亲是不是打来电话。旺姆转过头,很激动的笑着对我说,她说她把昨天和妹妹遇到我的事都告诉了父亲,她告诉父亲,我一个人从大老远的云南跑到西藏来旅游,今天还跟着她们来到江孜白居寺,旺姆给父亲说了很多我的好话,最后,旺姆向我转达他父亲的意思,她父亲说我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希望我到定日她们家里去做客,还希望我一定要去。
听到她父亲如此盛情的邀请,我心里非常欢喜,我也向旺姆转达了感谢她父亲对我一番的美意,我告诉旺姆,我已经买好了明天回拉萨的车票。并安慰她父亲,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到定日去,珠穆朗玛峰去。
小女孩或许是见陌生人来,而感到好奇,她和我们待在屋子里,不愿离去。仓木决跟她很聊得来,她们有说有笑,不时旺姆也参加了进去,一下整个屋子里就全是她们的闲谈,可我只能喝着我的酥油茶,望着小女孩,望着旺姆,望着仓木决。
旺姆也会向我传达,她们三个人谈话的信息。旺姆说,我妹妹问,小女孩今年几岁,小女孩说今年10岁,她还有个妹妹,今年9岁,就是在外面桌子上写作业那个。然后我妹妹又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告诉我们,她叫卓嘎,妹妹叫卓娅。当我问旺姆,卓嘎今年上几年级时,旺姆告诉我,卓嘎没上个学,她阿妈不让她上学时,我的心一下冰凉,我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看着卓嘎,卓嘎也木志神情的看着我,然后含羞的对我笑,此时,阿妈正在外面喊她,卓嘎从那边站着的椅子边离开,走向厨房。
看着她瘦小离去的身影,我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流出来,流不出来。
我又是一颗好奇的心,问旺姆,她妈妈为什么不让她读书时,卓嘎给我们端来了旺姆之前点的饭。旺姆接过卓嘎手上的盘子给我,卓嘎又去端来一盘,旺姆从卓嘎手上接过盘子递给妹妹,旺姆接过最后一盘放到自己的桌子上。然后说,她有一个妹妹已经上学了,她阿妈就不让她上。听到这,我心里又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眼睛里打转。
卓嘎站在门口,眼神里依然是对陌生人那样的好奇,她静静的,微笑着看着我们,从她的眼神里似乎又看到了一种含羞,是纯洁的,是美丽的,像格桑花一样绽放。
当看到卓嘎,旺姆向我讲起了她自己,她对我说她父母年迈已高,尤其是他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时,我看到她眼里含着泪水,仓木决给她递来纸巾,然后一只手握住姐姐的手。我的眼里也吨满了泪水,只是一个男儿家,没有那么轻易流下眼泪。
当她说到自己有好几个兄弟姐妹时,我表现出的更是一种惊讶,因为在我周围,我所看到的家庭家里面多数都是一个,两个孩子,很少三个。她说仓木决还不是她唯一的妹妹,她又把话题转到担心母亲的身体上来,我看着仓木决,看着眼前的卓嘎,顿时间我们都沉默了,都不再说话。
还是仓木决打破了这种沉默,她像旺姆展示她啃过的骨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也拿起一块牦牛肉,放到嘴里,开始明白起仓木决刚刚向姐姐展示的意思来,我啃了半天,也没啃动一块牦牛肉。
旺姆指着桌上的盘子,盘子里的饭说,这叫咖哩饭,而我马上在脑海中上来的是昆明的盖饭。不过这米饭很特别,米粒很长,以前我从来没见过。旺姆看到我的好奇,解释说,这是尼泊尔的米,只有这边才有。听到尼泊尔,眼前又是一亮,盘中的饭已被我吃了一半,才知道我吃的是尼泊尔的米饭。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向她们说好了,这一次我付钱。我站起来走到卓嘎面前,卓嘎也向我走来,我问卓嘎,多少钱,卓嘎迟疑的看着我。顿时间我才反应过来,卓嘎没上过一天学。于是我和卓嘎之间的交流,也都是通过旺姆来完成。
我们走出卓嘎家的茶馆,我的心凝一阵沉重,卓嘎站在门口,依然用她那微笑的眼神看着我们,而我们的身影,也消失在这个她熟悉了熟悉的院落中。这里又回到了我们来之前那个不被打扰的宁静,多想生活是从来不被打扰,我的,我们的,卓嘎的,还有卓娅。
我们来到白居寺门口,不见巴康阿爸的踪影,仓木决拿出手机,又给巴康阿爸打去电话……
巴康阿爸一下从人群里冒了出来,他和旺姆说话,而我们都听不懂对方的话,所以一路我们都没有说话,都只是向对方笑笑,来表达我们彼此之间的敬意。
旺姆说我们下一站去南尼寺,此时的南尼寺也还在我的脑海里游荡,依旧是幻想,依旧是迷茫。正如当初我对白居寺那般,深深的眷恋和惆怅。
出了江孜县城,巴康阿爸的车带着我们往左边的路去,我还记得右边对面的加油站,右边的路是早上我们来的方向。
旺姆说我们现在去的方向是亚东县城,这条柏油路是到亚东县城去的。我的脑海里又闪现出,一个亚东来,那个在记忆里似乎熟悉过的名字,可我想不起是在哪听过,是在哪见过。一时间的思绪,迷失了方向,找不着南北。
静静的看着窗外,远方的高山,山下荒芜的土地,路下那条流淌着的小河,河里的水。
车子在一个山下的路旁停下来,等我缓过神来时,巴康阿爸已经和路边的巡逻警察交看完了证件,启动车子,我们又向远方离去。
不久,我们就来到路边一个藏族人家的村子,车子沿着一条泞泥路驶进了村子,路上低洼不平,刚下过雨的雨水积洼在路上,车子驶过向两边溅起稀泥。
前方一堵高大的围墙出现在面前,可上面没有挂什么牌子。巴康阿爸将车停在路边,旺姆说这就是南尼寺。
南尼寺,在日喀则康马县境内北部,该寺曾信奉过宁玛派、噶当派,现信奉格鲁教。
在宁玛派盛行时期,该寺有6个扎仓,近万名僧人。1904年,英军入侵南尼地区,一名喇嘛英雄挺身而出,手持大藏刀砍杀英军首领,解救了众多的群众和僧人。该寺的主供佛为释迦牟尼师徒3尊,大经堂内珍藏着一幅沐浴释迦牟尼的唐卡。每年藏历4月15日,爱寺举行3天跳神活动。
可能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里的跳神活动已经结束。
南尼寺的门,门前有一堵高大的墙挡在了门口,门就在隐蔽处,要是不注意看的话,还不容易被发现。
巴康阿爸带领我们进到寺院内,刚踏进门,我的心就咯噔一下,眼前的地上全是狗,见我们进来,狗都从地上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我们。
巴康阿爸似乎看出来我们的怯意,于是他跟旺姆说,旺姆轻轻的拉了拉我的手,叫我不用害怕,说寺院里面的狗不会咬人。当我们从狗身旁一路小心翼翼的经过,我的心里还是会感到害怕,就算狗当时真的没有咬人。出来时,我跟在巴康阿爸后面,寸步不离,那些狗依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们,依旧和刚才那样没有说话。
进了南尼寺的大门,寺院里面又是一道院子,进里面去还要再经过一道门。 走进去,眼前一下开阔起来,里面是一片很大的院子,只是感觉到十分冷清,旁边几个僧人见我们进来,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很好奇的看着我们。
我们跟着巴康阿爸爬上陡峭的石梯,来到佛殿里面,殿堂和我之前见过的一样,里面铺满了酥油的味道,和藏香的味道,一进到里面就能让人感受得到,藏佛文化的那种韵味在眼前闪亮,透沁到整个人的心边。
当我转过身时,见旺姆正在那陡峭的石梯上,搀扶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阿妈,一步一步爬上石梯,来到殿堂。
来到西藏,走进这些寺庙,你会感受得到,这里与众不同的文化,尤其是那蕴意深厚的藏佛文化,跟这里人们的信仰。当你看到老阿爸和老阿妈时,你就会知道,一个生命在这里是有多么的伟大。
当木框再次出现时,仓木决依旧去钻那些木框,似乎那些木框就是为她而设计,她瘦小的身子刚好能从那些木框里钻过。
跟着巴康阿爸那熟悉的脚步,我们上了楼梯,去了一座又一座佛堂。我跟着旺姆和仓木决到佛堂里,和她们一样朝拜,但她们说着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一句也不会说。
来到南尼寺,我见旺姆从盒子里补找零钱时,我才知道,身上携带的零钱是可以在寺里面补找。于是,我的那些担心也都没有了,之前我还担心到了寺里没有零钱,因为一路走来,我已经用光了我身上的所有零钱。在接下来的佛堂里,那些佛像前,我也像虔诚的阿妈们一样,轻轻的将零钱碰一下额头,然后将钱放到我心意的地方。
在路经的过道上,每见到僧人阿爸,旺姆都会和他们打招呼,僧人阿爸们都很和善,也很善解人意。
此时的南尼寺天开始阴了下来,那远方的山顶上飘起了细雨,风吹拂着衣裳,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带卷着泥沙,我们瞬间都变成了沙人。还未来得及避让的我,身上,脸上,耳朵里已经全是落满了的沙子。
南尼寺后面的山很高,在那些山上,依然可以看到像扎什伦布寺那样泛着的经幡,在那些山巅上飘扬。随着风,随着阳光,随着空气里每一寸呼吸。
走出南尼寺,门口那些流浪的狗,见有人出来,全都围了上来。我站着一动也不敢动,有几个阿妈从身边走过,狗才稍微散去,等那几个阿妈走远,狗又围了回来。此时的巴康阿爸已经打开车门,我一刻也不敢待,胆怯的心迅速回到车上。
刚坐下,天空就飘起雪来,于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下车站在泥土里,站在狗群里,看着飘絮的雪花,落到地上,落到南尼寺的墙垣上,落到我这欣喜若狂的身上。拿出手机,拍起照来。
一块倒掉的牌子,静静的躺在那墙角,我走上前去,是一块站示牌,上面写着三个相称的大字“南尼寺”,旁边有一排小字,我又仔细的看,海拔4200米。巴康阿爸发动了车子,旺姆又打开被风关上的门,探出头来,提示我车子要走了。我离开狗群,离开南尼寺墙角的那块牌子,又回到准备出发的车里。
车子出了这条泞泥的小路,走出这块寂寞中的村子,上柏油路,往来时的方向开去。
此时我依旧不知道去哪,只有他们知道,车在路上奔驰,我坐在车上沉思,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山,疾驰而过的村子,和那些疾驰而过的土地。整个人还沉浸在南尼寺,那里泛着经幡的山上,那里的几个阿妈,那里的风沙,和那群流浪在门口的狗上。
远方的山,它倘若会说话,它会跟我说什么了,还有路下的河,她也一样。我是从高原外飞来的麻雀,云游在路上,没有方向的飞翔。
多想我是那边村庄土地上的一棵庄稼,一棵青稞,守望着这里的高山和蓝天,以及这里的牛羊。
阿妈行走在路上,一间间藏式的民房,孩子突然间的奔跑一下拦停了车子,巴康阿爸按了下喇叭,好惊险的一幕,要是巴康阿爸没有把车停下,要是孩子……巴康阿爸没有说话,看孩子没事,车子又继续行走在路上。
车子驶到江孜县城路口对面那个加油站,巴康阿爸给车子加油,我们下车来到路边上。看远处宏伟的白居寺矗立在远方,身旁一群从旅游大巴上下来的游客,带着和我一样欣喜的目光看向远方,寺庙,村庄,民房。此刻远方,都是他们好奇的对象。只见一个乘客向另一个乘客说道,等下我们就到那边的寺庙,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抬起相机准备拍照,可他却忘了打开相机前盖。
巴康阿爸给车子加满了油出来,我们坐上车,离开还在兴奋中的人群,离开静穆在远方中的寺庙。
此时在车上的旺姆说道,我们下一站到夏鲁寺,然后回日喀则。夏鲁寺,又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又在我脑海里萦绕。
虽然我们是包车,但一路上巴康阿爸都能拣到顺路的乘客。在江孜的路上,搭了一个到白朗去的藏族年轻人,中间还发生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年轻人在中途停靠,他好像要去拿什么东西。
巴康阿爸把车停在一个岔路口,年轻人顺着旁边的路一直走上去,可以看到那上面是一个采石场,采石场离公路边有很长一段距离,当时我弄不明白,年轻人为什么不直接叫阿爸把车开上去拿,还叫我们在那路边等,等他下来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旁边是一个在建的工地,几辆铲车正在那工作,大货车从路口通过时,碾起的沙石,尘土飞扬。
一群藏族的阿爸阿妈们,刚整理好一块土地,收拾好铲子又往另一块土地上赶。踏过一条沟,穿过路口,往那边的土地走去,那边地里的阿爸,已在了那里,只见他向走来的人群招呼,人群中有人唱起了歌来。我转头又去看那个上去的年轻人,迟迟不见下来。
似乎巴康阿爸在车里也等不急了,他点燃一支烟,又点燃一支烟。此时的仓木决,又在车里睡去,想起她那打鼾的呼噜声,打破车里寂静的空气。
等年轻人下来坐上车,巴康阿爸立马启动车子,像飞奔的野马朝夏鲁寺奔去。夏鲁寺在白朗县城过去,年轻人在白朗县城下车,他付了钱给阿爸,巴康阿爸收了他20块。
日喀则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是下雪,才出了太阳,现在又下起雨来,雨不大,但车前面的挡风玻璃早已被淋湿。路上的藏族姑娘,没带雨伞,雨还在她身上,落到地面,落到水塘边的树上,在那水塘里溅起水滴。
等仓木决一觉醒来,我们已经要到我们的目的地夏鲁寺,旺姆指着前面进去的水泥路说,这条路就是通向夏鲁寺。
车子驶进水泥路,我顺着水泥路远去的方向眺望,远方是一座挺拔的高山,那山顶上还堆积着白雪,天边的云,一朵一朵飘在天上,在蓝天映照下很美。
车子驶进了路边,一个木材加工厂旁边的一块空地,我转头去问旺姆,夏鲁寺是不是到了,旺姆摇头,还没到,她打开车门,然后说,不过也快了。
我们下车,巴康阿爸跟旺姆打招呼,他不跟我们进去,于是我跟在旺姆和仓木决后面,朝那座寺庙走去。
或许这就不是一座寺庙,因为这里没有一个寺庙像样的门,就只有一座独立的楼,和一片空旷的楼前。
但这里依然是人很多,很多藏人都在这里朝圣。我跟着旺姆和仓木决,从左边的空地盘绕,紧跟着人群走进去。
在这里依然可以看到很多狗,他们悠闲的躺在地上,烤着阳光,呼吸着空气,时不时抬起头来看朝圣的人群,然后又慢悠悠的睡去。
忽然我惊叫起来,那边躺着的那条狗,很大……我正在想着,叫什么来,仓木决就说到,那是藏獒,对,脑子里一下也想起来,藏獒,我又投去目光,打量在藏獒身上,可它就躺在那,连眼睛都不转一下,慵懒的睡在那里。
我们进到房子里,房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里面一片漆黑,里面的人都开着手机电筒,上去的人往楼上去,下来的人往楼下来。看着这番景象,再闻着那浓郁的酥油和藏香的味道,似乎整个人快要窒息。
还好我们很快就爬到了楼上,从那仅有的一道小窗户里吹进来一股风,飘散掉里面浓浓的气味。
在漆黑的楼里,有孩子,有阿爸,有阿妈,也有老阿爸,老阿妈。他们都是前来朝圣,在佛堂里朝拜。
我跟着旺姆,打着手电筒,跟随着人群,有序的进去,又有序的出来。拥挤的人群,顿时在里面又不感到拥挤。
在一口小水池边,人们都用水池边准备的小勺子,去打池里的水,然后放到嘴里,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老人,都是如此。水里飘着一些花瓣,我问旺姆,那是什么花……我隐隐听到旺姆说什么花,可我没有听明白,我的脑海里顿时想起格桑花来。旺姆说着,已经用小勺子将水打到嘴里,我本想去尝试,这时从人群里挤上来一个孩子,抢过勺子。
出来,旺姆问我,为什么人们都要去喝那池里的水,因为传说喝了里面花瓣的水,会使人变得更聪明。突然间,我很想喝池子里面的水,后悔当时我没等孩子喝完,再去喝,因为此时我也想把自己变得聪明。
我们出来又往左边绕出去,于是进来,出去,我们已经在楼前面的空地绕了一圈。那中间塔里的香火正旺,炉烟一直往上冒,随风飘散到四周去。
走到车子跟前,巴康阿爸已在车里睡醒一觉,他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等我们坐上车,他才启动车子。这时旺姆说,我们下面才是到真正的夏鲁寺。
期待中的夏鲁寺,很快就会出现在面前,我的日喀则之旅,最后一站,开始有些不舍,开始有些忧郁。
夏鲁寺位于日喀则市驻地东南、甲措雄乡的一个山坳中,距离日喀则市中心26公里。相传,此地曾经是吐蕃十大商市之一。
根据寺史记载,夏鲁寺始建于公元1087年,相当于宋朝哲宗元佑二年。建寺的创始人名杰尊嘉饶穹涅。至公元1320年,相当于元朝仁宗延佑七年的时候,夏鲁寺迎请布顿大师主持寺务,自此在西藏佛敎中建立了夏鲁派。到公元1333年元惠宗时,布顿大师乃重行修建了这座寺院。2012年,寺院有僧侣六十多人。
夏鲁寺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西藏佛教后弘期初期所建古老寺院,是喇嘛教夏鲁派(布顿派)的主寺。
眼前的夏鲁寺,在一个村子里面,门口两旁是商店,尤其是那个茶馆里已经坐满了人,人们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闲聊,喝着酥油茶,翻转着手上的珠子。
进到寺里,像所有的寺院一样,是一片开阔地,周围是建起的楼宇。这次巴康阿爸没有呆在车里,他带着我们在寺里面,继续当我们的向导。
在中途,由于我和他们走散,因此没多久我就出了寺院,来到外面,夏鲁寺对面的一个白塔前,坐在商店门口的石阶上。看着眼前放学的孩子在路上嬉戏,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和行人驶离,看着在那白塔周围的转经筒前的老阿妈,一圈一圈转动着经筒。此刻我的心,停留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沉睡。
夏鲁寺,日喀则的太阳还在天空上冉冉下去,已是下午,想到是该回去的时候,顿时间还恋恋不舍这里,这里的白塔,这里的孩子,还有这里的老阿妈。
从夏鲁寺出发,回到日喀则市区已是下午六点多,巴康阿爸车子停在我们昨天来的客运站,我们在那里下车。
我买了明天中午12点回拉萨的票,准备大后天,回云南。晚上我们在一起吃了饭,仓木决明天回日喀则定日,旺姆是后天走,明天送走妹妹,她也要回拉萨。
吃完饭,玩了一天,也累了一天,我们相互告别后,便各自回自己的住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拐角处,日喀则的夜虽然有些不舍,但我们也会在茫茫人海中,又回到那些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里去。我又独自踏上这段旅途中的路,走在日喀则夜色中的街上,一个人的流浪。
回到宾馆,倒头就睡去,才懒得去理日喀则的夜,夜里天上的星星是有几只。
在我住宾馆的对面,有一个公交站台,那里有一路去火车站的公交车。因此,早上到火车站去的路,一路上都很顺利,想到之前我的匆忙,这次我没有只准备一块的零钱,而是准备了两块的零钱。
那辆车的司机,依然是一个藏族姑娘,这次我也没有拿出手机,关注外面的公交站台,我看着窗外的世界,这个美丽而神奇的地方,看着日喀则上的每一片蓝天,每一棵树,和那每一个经过的行人,街道,村落……
离开日喀则,离开这个有无数个幻想的地方,还在是有些恋恋不舍。扎什伦布寺,明珠湖畔,还有那远方的雪山,都一幕幕出现在我的眼前,出现在我游荡的脑海里。
或许我就是个游客,就是个路过这里的人,我的心属于这里,但我不属于这里,我不属于这里的每一片蓝天,每一只云朵,每一寸土地,和那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每一滴水。我从哪里来,我又将回到哪里去。
公交车到了日喀则火车站,坐在后排位子上的自己,还犹豫在自己的沉睡里,车上的人都下光了,而我还坐在那里,意犹未尽的想着日喀则,那些美好的回忆,和离去又不知道何时能回的心绪,正在心里翻腾着,我的思绪正在混乱的挣扎着。
姑娘似乎看出来了,我的神怡,她走到我的跟前,轻轻的捋了捋我的手臂,顿时间我的思绪又回来到车里。看车里,车里的人,只有我一人,还坐在车里。
下车,跟着远去的人群,向检站口走去。此刻我的内心,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忧虑,我搪塞的话语说不上来,也下不去。我欢喜,是因为我又即将要回到拉萨,回到那里的布达拉宫去;我忧虑,是因为我还怀恋着这里,怀恋这里的一切。日喀则这一别,我在问自己,还会不会有,电影里面说的那个后会有期。我拎紧了行旅,更拎紧了行旅,在心里给自己安慰,笑了笑,不再去想那些别离……
日喀则的火车站,我又回到了这里。我没有尾随着人群进入检站口,而是坐在广场上,时间还早,离火车出发还有两个多小时。
坐在广场边的石凳上,看着空荡荡的广场,思绪一下又回来,想起刚到日喀则下车那会,我的迷茫,我是站在那里,坐在那边一个人沉醉,那会的我刚到日喀则不知道去哪,不知道扎什伦布寺,甚至连坐车的公交车都还不知道在哪里。
而现在,日喀则我即将离去,我知道扎什伦布寺在哪,我还知道白居寺在哪,我还知道火车站旁的公交车在哪。
在空阔的广场上,只有清新的蓝天,稀薄的空气,火辣辣的阳光还在,早上的日喀则,雪山还是那么美丽。
又让我想起这里的格桑花,那个善良的姑娘和阿妈来,此刻不知道她们在哪里,不知道阿妈的病有没有好转。来赶车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我从忧郁中晃过神来,我在网上订的票,还没有去取。
这些还沉浸在欢喜中的人,和我一样在赶往拉萨,再赶往下一个目的地。我买了后天回去的票,此刻还在筹划着,到了拉萨,我还有一天的时间,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我打算去娘热民族风情园,我打算去色拉寺,还有我打算去哲蚌寺,想到他们都在拉萨,想到他们都不知道在哪里,想到……我凝重的心,又回到刚到拉萨那会来的欢喜,踏上拉萨去的路,也变得有了力气。从日喀则,坐火车到拉萨。
这次我拿到车票,仔细看了又看,我生怕还会出现上次情况,确定没错,是列车8号车厢,98号座位。
此时,据我离开家已经好长时间,我都忘了我还有一个家,还有个和这里一样的一片土地。坐在车上,你会想起很多回忆,列车上的记忆总是会那么模糊,有时又会如此的清晰,清晰地看到某个人的容貌,清晰地看到某片土地,那上面长出来的青草,和呆在那上面的羊群。可此时的瞌睡开始上来,我在日喀则去拉萨的火车上,静静的睡去,此时的睡意,他也像个孩子。
等我醒来,我不知道火车是到了哪,看着窗外的村庄,土地,还有一座座没有人烟的高山,我拿出随身听,打开音乐,那首玛尼石回荡在耳畔,整个心开始沉静。
火车过了洞子,就是一片开阔地,此时的天有点沉寂,窗外在下起小雨。而看向更远处的山巅,山顶上清秀的堆着白雪,仿佛那雪此刻,在天空里,比那白云更美。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人们都在沉思,看着窗外,就连走过的乘务员都放轻了脚步,没露出一点声音。
坐了两个多小时后,火车到达了拉萨站,终点站……

(四)又回拉萨
想过离开,还想过回来,可没想过离开了回来,会来的这么快。这就是人生的旅途,他休息了会,但不曾停下来。拉萨,我又回来了。
下了车跟着人群,我的心还是那么激动,可这次我那颗激动的心,很正常,没有出现任何高原反应。
似乎我已经习惯上了这里的空气,习惯上了这里的蓝天,习惯上了这里的土地,习惯上了这里的姑娘,还有这里的阿妈,可是我却……习惯上又能怎样,很快我就要离去,离开拉萨,回到那个真正属于我的故乡去。
才下车都还没有落稳脚跟,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开始折腾起来,早上出门就只吃了块饼干,和喝了一点水。出了车站我就奔着公交车去,在附近寻找吃的。
公交站旁边有一个公交食堂,见里面有人,我走了进去。一个大姐见我进来,就问我吃啥,有米线,有回锅肉盖饭。我点了盘盖饭,在小女孩旁边坐下。
听口音,大姐应该是四川过来的人,她给我端来饭,我随口问了句,大姐告诉我,她是成都德阳人。
中途我本想问大姐,可不可以给我一碗汤,可我没问,因为盘子里的饭,已被我吃了干干净净,怎好意思再空着盘子,去要一碗汤。
在站台后面的小商店买了一瓶水,卖水的姑娘态度很好,或许在拉萨人们的脾气也都会随着这里的空气,显得有些温柔,和那阿妈们一样随和。
我坐上公交车,然后去找宾馆,放下行囊没有在宾馆停留,就往外走,下午四点多的拉萨街头,街上人来人往,从宾馆出来我也不知道去哪。就坐上公交车,在热木其站下,游走在拉萨的街上,一时间思绪又兴起, 去寻找小昭寺在哪。
游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一条很热闹的步行街上,我向路人打听小昭寺的去向,路人告诉我,一直往里走,右手边,就可以看到小昭寺的门。
穿梭在人群中,一直往里走,来到小昭寺。
小昭寺,藏语称为“甲达绕木切”,始建于7世纪。小昭寺历史上几经火焚,现存的小昭寺的建筑大多是后来重修的,只有底层神殿是早期的建筑,殿内的10根柱子依稀可见吐蕃遗风:上面镂刻着莲花,并雕有花草、卷云以及珠宝、六字真言。小昭寺主楼三层,底层分门庭、经堂、佛殿三部分,周围是转经廊道,廊壁上遍绘无量寿佛像。顶层是汉式金瓦,金光闪闪,拉萨各个方位均能看到,蔚为壮观。
由于时间关系,我并没有进到小昭寺,此时的寺里已经要闭馆,我在门口徘徊,又来到人群中的步行街上,继续流浪。
不知道往哪儿去的脚步,已经转弯走进村子里的街巷,一直往里面走,往里面绕。
在拉萨的市里面,有很多藏式的村子,里面的藏文化也非常浓。这里的阿妈们,老阿妈们,都穿着藏服,那些藏式民宅也非常漂亮,感觉你是走进了一个地域风情浓厚的世界里,被里面的东西吸引,就不想出来。
一个人游荡在村子里,没有目的地,也没有乡思,就这样一直沿着巷子走,一路上会吸引来那些孩子的目光,引来那些阿妈,阿爸和路人的目光。因为一看我的肤色,穿着打扮就不是本地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到了哪,进了路边一家茶馆,去歇歇我那双走不动的脚。
当我轻轻的掀开门布,在那一瞬间,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到,我以为我是走进人家的客厅里。里面很大,装修很独特,全都是浓溢着藏民家里的味道。
几个坐在进门右手边,正在聊天的藏人阿妈阿爸们,看到我进来,也都感到惊讶,他们都转过头来看着我。我问,里面是茶馆吗?一个阿妈从他们里面站了起来,用不太熟悉的汉语说,是茶馆,阿妈走到我跟前,让我找位子坐下。
我跟阿妈要了一壶酥油茶,阿妈说没有小壶的,于是就拿了壶大壶,比我之前去过的茶馆要的稍微大一点。一个人坐在茶馆,喝着酥油茶,好奇的看着茶馆里的四周。阿妈回到她们当中,又继续聊了起来,这期间我一句也听不懂,他们的谈话。
其实,人最惬意去的地方,是坐在阿妈的茶馆,在茶馆里,你会找到一种家的感觉,找到你是呆在藏民家里,阿妈的热情,随和都是自然的流露。会让你很舒服,也很舒坦。
在这里,你不仅可以品尝到,阿妈亲手做的酥油茶,还可以打发掉你那些不知去向的时间,还可以让你疲惫的身体,去忘掉那些繁琐而凌乱的世界。
其实,在此刻你不用想,想的也不用多,坐下来静心气和的品着酥油茶,把心放在一个崭新的世界里,去感受她的美与柔情。
在里面,心待久了都不愿意离开,我起身要走,向坐在那的阿妈打招呼,阿妈向我走来。可能是刚吃过饭,肚子不是太饿,所以大壶的酥油茶,还剩下不少。我给阿妈递了一张十元整的零钱,阿妈找补我三块。
我走出这个始终都不愿离去的茶馆,走出这个如家一般的感觉,又奔途在流浪的街道上,这座拉萨的城市,去遇见相遇,我们的相见。
心中的主意已来,并确定,去游走那神圣的布达拉宫,寻找宗角禄康,从那里过去,就可以到布达拉宫山脚的步行街上。
由于已经熟悉了宗角禄康的方向,所以到宗角禄康去的路线也就不会再迷茫。走出村子,绕过街,马路对面,那道宗角禄康很熟悉的小门,再一次出现在眼前,已经不会陌生,反而变得更加亲切。
路上遇到一家杂货店,我到里面买了一兜土豆片、西瓜子和南瓜子,走出杂货店正往宗角禄康走时,突然间被一个小男孩,将我的腿抱住,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办,看着孩子,一动不动。
我从拎着的袋子里,取出土豆片给他,孩子摇头,又取出西瓜子给他,孩子还是摇头,当我刚把手伸进口袋去拿南瓜子时,孩子拽着我的腿点头,还是说着那句我听不懂的话。
孩子拿了南瓜子离开,可我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对刚才的情景,还没有缓过神来。
我朝宗角禄康的门口走去,太阳已经不见了踪影,此时的宗角禄康人群依旧络绎不绝,我跟着阿妈阿爸们走到布达拉宫山脚下,绕着布达拉宫行走,我不知道这已经是我第几次,绕着布达拉宫跟着阿妈阿爸们行走,进入宗角禄康,又回到布达拉宫广场。
夜中的布达拉宫广场上,游客依然还有很多,也有很多还在散步的当地藏人。我只是路过,没有停留,看着拉萨的夜,看着拉萨的天空,看着拉萨的布达拉宫,漫步在拉萨街头。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知道我从哪儿来。
穿过那熟悉的路口,走向那边的车站。累了一天,回宾馆,准备明天的行程。
回到宾馆,就在宾馆附近的餐馆,随便吃了一点。看着拉萨外面的街,与待在拉萨的最后一个夜,是越来越近,身体可以感觉得到,心也可以感觉得到,在这里的时间,后天就要结束。
起身从餐馆离开,回到宾馆自己的房间。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身体,没有了高原反应,只有一身的疲惫,冲个热水澡,习惯的躺到床上,打开电视。当睡意上来时,又一个被忘掉的夜,很快就在睡梦中过去……
醒来已是闹钟早上的八点,今天准备去娘热民族风情园,色拉寺,哲蚌寺。它们都还不知道在哪,又踏上寻找去的路途中,也不知道今天一路上还会遇到什么,即使迷茫,也慕名而前往。
在拉萨,已经基本上熟悉了这里,这里的公交,以及这里的空气。门口坐上去宗角禄康的公交,在附近坐24路去娘热民族风情园,我看了路边牌子上的地图,坐到娘热总站,就可以到。于是,一路上也就没有去怎么注意窗外的站台,跟着公交车,再一次穿梭在拉萨街上,一路到终点站。
公交车穿过热闹的市区,穿过郊区,来到城边的终点站,娘热总站。下车,眼前的景象是一片荒芜,我问了司机,这不是娘热总站吗?司机说路线已经改了,我还想再问司机时,司机已经走进了茶馆。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往回走本来是去找娘热民族风情园,不想误打误撞,又来到传说中的色拉寺。
第一眼看见色拉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大,尤其是那山腰上的一座庙很吸引人,一下就映入眼帘,而它周围都是悬崖陡峭的高山,山下正是整座色拉寺,盘坐在山脚。
沿着一条公路往上走,不远就来到色拉寺的大门,也许是旅游淡季,眼前的景象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热闹,人群也不是太密集。只见到松松散散的几个游客,和一些前来朝圣的本地人和僧人。
在西藏,旅游的旺季是五月到十月,而十一月到次年四月是西藏旅游的淡季。因此,可能我来的不是旺季,一路上见到的人群也就不是太密集。
色拉寺全称“色拉大乘寺”,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主寺之一。与哲蚌寺、甘丹寺合称拉萨三大寺,是三大寺中建成最晚的一座。 色拉寺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位于拉萨北郊3千米处的色拉乌孜山麓,自古就是高僧活佛讲经说法之地,有许多僧尼小寺环绕其间,寺东和寺南有普布觉寺、米琼热尼库寺、贡巴萨寺、帕奔岗寺、扎西曲林寺、曲桑寺、嘎丽尼姑寺;寺后还有珠康日却、色拉却顶寺等等。
色拉寺内保存着上万个金刚佛像,大多为西藏本地制作。还有许多是从内地或印度带来的铜佛像。大殿和各札仓经堂四壁保存着大量彩色壁画原作。最著名的塑像就是大殿里的“马头明王”像。在四层吉札仓里面,进大殿直走,过一排小殿,最里面就是。当了人会把头伸进一个小神龛里面,用头触那个雕像的基座。
色拉寺有妙音殿。主要建筑有措钦(集会殿)、吉扎仓、麦扎仓、阿巴扎仓及32个康村。早期建筑以麦扎仓、阿巴扎仓为中心,后经历代增修扩建,才具有今天的规模,所以平面布局上无整体规划。但色拉寺的建筑密而不挤,杂而不乱,因地制宜,主体突出,体现了格鲁派大寺的特有风格,全然是一座宗教城市。
色拉寺的门有两道,第一道是安检门,进到里面才是到色拉寺的售票门,看起来很特别。从售票门口往里看,可以看到,一条上坡的路一直通向色拉寺最里面。
门口坐着老阿妈们,在旁边闲聊着闲话。我买了张票,跟随着路人走进色拉寺。
在色拉寺,本地人是不用买票的,只有外地游客,进入色拉寺买票。因为我看每个进入色拉寺的本地人,都不用买票。
眼前的色拉寺,依旧像迷一样,顺着进来的路一直往上走。跟着僧人姑娘,游走在色拉寺的路上。
僧人姑娘回头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我们只是彼此对视的笑了一笑。从她的笑中,可以感受到她的善良,像她那颗虔诚的心一样洁白。好长一段路,我都是跟着僧人姑娘,一路去殿堂里,跟着她去朝圣,膜拜。
当来到一个落脚点时,僧人姑娘停下来歇息,在这我便和她分开,我继续往前走。又跟着一个刚从旁边买回酥油,提着酥油壶的藏族姑娘和她的阿爸,爬上陡峭的石阶,来到上面一个很大的寺院,看到那进门的殿堂。
我们从院子左边走,跟着进去的人群,在院子里绕了半圈后来到大殿。大殿和我之前所见到的过风格一样,里面藏佛文化的颜色气味浓厚。一走到里面,你就能闻到浓浓的藏香和酥油味道,眼前是各种藏佛的图案和神像。跟着姑娘和阿爸走,去朝拜每一尊佛像,似乎姑娘和阿爸也知道我的意图,因此也不介意我跟在她们后面。
每到一处,我们都会注视的朝对方笑一笑,其实一路上我有很多东西,看了不懂很想问姑娘和阿爸,可我没问,姑娘和阿爸说的话,我还是一句也听不懂。
每到一个酥油灯座,阿爸都会小心翼翼的倒上酥油,然后又到另外一处。我们出了大殿,殿门口已经有几位阿妈,阿爸,匍匐在地上,向着殿堂里面朝拜。
我只是停留了片刻,不敢过多停留,此时姑娘和阿爸已经左转去向对面的庙堂。我加快脚步,追上她们,她们没说什么,回头又是对我笑了笑,我做出个不好意思的动作,也朝她们笑了笑。
我们进了这边的庙堂,走进每一间屋子,姑娘和阿爸朝拜,我跟在身后,我也跟着朝拜。
在西藏的寺院,每间庙堂与每间庙堂都会相连,从门里面进去,上楼梯,再到另一处庙堂。色拉寺也不例外,跟着姑娘和阿爸走,若是没有她们带路,若是我自己走,还真会走迷失,不知道哪里该往哪里去,哪里该往哪里走。
站在色拉寺里面的山脚,仰望那半山腰的寺庙,你会产生许多疑问,那庙是如何建上去的。当你环顾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时,你就更加感叹这一切的存在,仿佛都是天意,可天意哪里会存在,那全都是人为。
出了庙里,走出殿堂,来到进来时对面卖酥油的地方,阿爸把水壶交还对方。姑娘进了旁边一个藏文书店,我产生好奇也跟着走了进去,被眼前满屋子的书惊呆了。第一次,去到这样一个满屋子没有一个汉文的书店,而这还是在一个寺里面。
我故作一个买书的游客,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打开想在里面寻找什么,可已被眼前这密密麻麻的文字迷糊,弄花了眼睛。见姑娘拿了一本厚厚的书,走到门口两个戴眼镜的老阿爸那,此时阿爸也进了书店,姑娘跟阿爸交谈了几句,阿爸买下了姑娘手里的那本书。我看到姑娘身上的欢喜,眼睛里的喜悦,书紧紧抱在姑娘怀里。
我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还准备去哲蚌寺。于是我从书店出来,离开姑娘和阿爸,我向姑娘和阿爸笑了笑,表达我对她们的谢意。姑娘转头看着我,也对我笑了笑,可她并知道,我的离去。
顺着沿路进来的路出去,看到一排排转经筒,老阿妈在翻转,我走进去,也和老阿妈一起在翻转,跟着老阿妈绕着经筒走。这就是拉萨的天空,这就是色拉寺里我和一个老阿妈的故事。这里每一个人的微笑,都会在你的脑海里回味,久久都不能忘记。
虽然,还有些不舍得离开色拉寺,每走出去不远总会回头,去看那里面的行道树,去看那里面流浪在路上的狗,去看那里面年代久远的房屋,和那些正坐在路边闲谈的阿妈老阿妈们。阳光照在山上,那山中的寺庙,在那山上闪烁着它的神奇,和它的美丽,流传着它久远的故事。
向色拉寺的大门走出去,突然间又是眼前一亮,左手边走着的不正是刚进来时,遇到的僧人姑娘,她也好奇的看着我,我们也只是互相的笑笑,还是彼此都不说话。她向那边离去,我向原路返回,寻找下面路边的公交车,赶往哲蚌寺。
此时的哲蚌寺还在未知的地方等着我,倘若我起初就知道在门口的24路车可以直达哲蚌寺,我就不用这么来回折腾。由于在拉萨的街头,很少有公交站牌提示,因此来到路边就上了一趟6路车,通过手机查询,25路车到哲蚌寺。在中途下车,转25路车。
回到拉萨的城里,路过布达拉宫,当看到布达拉宫那一瞬间,心里依旧还是那份欢喜,可此刻我不是到布达拉宫,我是准备去哲蚌寺。
哲蚌寺站到了,我激动的下车,来到车下才发现,眼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哲蚌寺,眼前是一片没有见到寺院的空地,向前后看都是一条偏僻的马路。我问路边一个经过的大姐,附近的哲蚌寺在哪,大姐说这附近没有哲蚌寺,顿时脑子一阵眩晕。大姐指了指那远方的山说,哲蚌寺还在那边,她告诉我去对面坐24路车可以到。
或许这就是在拉萨,去找哲蚌寺的经历,因为你对这不熟悉,对这也不了解,但记得那天到哲蚌寺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去到对面,等了很久24路公交车才来,我以为哲蚌寺就过几个站,所以没找位子坐,过了几个站还没见时,此时公交车又到了一个停靠站,我问旁边的阿姨,哲蚌寺在哪,她告诉我这里就是,我急匆匆到车门口,此时车门已经关起,司机见我是外地人,也就没说什么,他打开车门,又让我下车。
我向四周寻找,还是没见哲蚌寺,而那所谓的哲蚌寺,在哪了。
跑了一天,已经是像中暑般,喉咙难受,不想多说话。到附近买了一瓶水,卖水的阿姨告诉我,路边离哲蚌寺还有好几公里路程,她叫我打车上去。
在路边一直等,也没见到出租车,当见到有两个和我一样来旅游的大姐,也像我一样在打听哲蚌寺时,我拦下了一辆私家车,从这里到哲蚌寺要15块,我跟那两个大姐商量,于是我们拼车一起上哲蚌寺。
中途,也没跟她们怎么说话,但可以听出来,她们应该是广东那边的人,说话的声音像那边的口音。下了车,本打算约她们一起游哲蚌寺,似乎她们不怎么愿意和陌生人说话,也就没有再上前去搭理。她们从旁边绕了过去,可售票的门是在右手边,不太显眼的地方,我朝门边坐着的小哥走去。
本以为都已经是五点多,应该不会有人看守,不想小哥将我叫住,叫我买票,他指了指,后面一道小门,叫我到里面买票。
我进了小门,里面是一个大哥,见我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我。我问大哥,哲蚌寺门票的价格,大哥告诉我60块,但他告诉此时进去,哲蚌寺里许多佛殿都已关门,只有大殿开到六点,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大殿还在开放。大哥叫我明天再来,可我明天就要回去。
跟大哥左磨右磨后,大哥似乎动了恻隐之心,他最后不收我全价门票,只收我半价,前提是我没有门票。
于是我带着没有门票的脚步进了哲蚌寺,哲蚌寺没有门,可有人在看守。听刚刚大哥说现在里面佛殿都关门,只有大殿还开着门。所以一心就只想着大殿,奔着大殿去。
哲蚌寺系黄教六大寺庙之一,原名是吉祥永恒十方尊胜州,藏语意为“堆米寺”或“积米寺”,藏文全称意为“吉祥积米十方尊胜州”。它坐落在拉萨市西郊约十公里的根培乌孜山南坡的坳里,由黄教创始人宗喀巴之弟子降央曲吉-扎西班丹于公元1416年创建。解放前该寺僧众超过一万人,是藏传佛教最大的寺庙。拥有141个庄园与540多个牧场,是藏传佛教最大的寺庙。
哲蚌寺是中国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与甘丹寺、色拉寺合称拉萨三大寺。位于拉萨西郊更丕乌孜山下。整个寺院规模宏大,鳞次栉比的白色建筑群依山铺满山坡,远望好似巨大的米堆,故名哲蚌。哲蚌,藏语意为“米聚”,象征繁荣,藏文全称意为“吉祥积米十方尊胜洲”,它是格鲁派中地位最高的寺院。
哲蚌寺是在山中,离下面的拉萨市街上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有时候我都在怀疑,我是怎么到的哲蚌寺。寺后面依然是挺拔的山峰,那山上可以看到一个个硕大的山石,让人见了望而生畏,哲蚌寺就在这些山石下面。
上哲蚌寺的路是一条上坡的路,此时的哲蚌寺里面已经见不到一个人,而突然间出现的老阿妈,使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又一下感到有了底气,使我越往上走的心,得到平息。开始还有点恐惧,现在没有了什么顾虑。
来到哲蚌寺我依然是没有方向,和没有去处的流浪,游荡在寺里的路上,终于偶尔听到树林里的鸟叫声音,这是我在拉萨最让自己感到惊喜的事,因为在拉萨的街上很少见得到鸟儿。
此时的哲蚌寺,太阳已像一个昏昏睡去的老人,既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又感受不到它的离开。大殿,我在寻找大殿去的路和方向。
沿着一路往上走,老阿妈早已落在了我的身后,来到一块平台,见有僧人正站那露台边上,往山下的拉萨市眺望。我走上前去,问其中的一个僧人姑娘,去往哲蚌寺大殿的路,僧人姑娘犹豫的看着我,然后又看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僧人,僧人用不太熟悉的汉语,告诉我,他们也从外面来的,对里面不是熟悉。我谢了两位僧人,然后往上走,在一个台阶上看到一个正坐在那歇息的僧人阿爸,他告诉我去大殿的路,往前走右转上去。 僧人阿爸是一个很和蔼的人,他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跟我交谈,没有介意我是个外人,我向着他指的路走,爬上一台台阶梯。
当来到上面的阶梯,右转上去的平台这里,僧人老阿爸从上面下来,我便知道大殿应该就在里面不远的位置。或许是好奇,又或者是不想这么快就进去,我想从左边的山爬上去,再绕回来,到大殿里。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走过平台旁边到那边山坡去的桥,下了阶梯,又顺着阶梯绕回,顺着山上的阶梯,一直往上爬。整个哲蚌寺,山下的拉萨市区,顿时间都在眼底。
我来到那些山石的下面,近距离的接触这些山石,仰望山峰,山巅上杂生的荆棘。我已经来到了阶梯最高点,在往上已经无路可去。
看着山下对面的哲蚌寺,在那远处上来的阶梯上,隐隐看到有人,等看清楚是人在往上爬时,从她们穿的衣服颜色,一下就辨认出,是一起打车到哲蚌寺那两大姐。
坐在这里的石头上,吹着一阵阵扑鼻而来的风,再看着远处壮丽的哲蚌寺,会使人很快陷入沉思,一下子把思绪带回到,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这片诱惑的天空里,似乎我变成了这里的人,即将不会离去。
可明天回去的车票已经买好,想到这里,心被咯噔一下,我要到那下面的哲蚌寺去,到那里的大殿去。
寻找下去的路,脑海里又有了一个想法,从左边绕进旁边的山坳中,再从那边的山下到寺里。这么想着我的脚步已经启程,下了阶梯,在往山坳处走去。
所谓的山坳,其实就是一个箐,箐一直往下走,从哲蚌寺旁边一直穿到山底,最终这里的水,会流到拉萨河。
走到山坳的隐秘处,心还是会恐惧,此时又见到进门时的老阿妈,我那噗通的心一下又开始欢喜。老阿妈身边,多了一位僧人老阿妈,她们见我走来,老阿妈之前见过我,见我朝她们走来,她对我笑,我也一直对着两位老阿妈笑,我们都不言语。
我在她们休息的旁边坐下,看着两位老阿妈说话,此时我已经找不到下到哲蚌寺里去的路,我问两位老阿妈,她们都只是摇头,我知道她们都不知道我的意思,我是想找下到寺里去的路。
我想给阿妈们拍一张照片,以留作纪念,每当我想起在哲蚌寺时,我就会想起她们来。
我比划着手势,把我的意思告诉她们,刚开始僧人老阿妈一直拒绝,担心我有什么恶意。当我把刚拍的手机照片,翻给老阿妈们看后,她们对我的这种担心,也不再保持。我又再次提出,跟她们拍张照片时,她们不再拒绝,还微笑随和的向我招手,后来每当看到这两位老阿妈的照片,我都会想起她们来,她们那善解人意慈母般的笑容来。
由于找不到下寺里的路,我也就只好跟在老阿妈们的后面,跟着她们走。一路上,僧人老阿妈都是双手合在一起,嘴里不停的念着,老阿妈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也在不停的翻转,嘴里也不停的在念着,那些让人既熟悉,又听不懂的话语。
像很多次的好奇一样,其实,我很想问,可我还是一直没问,或许不问,似乎觉得这样看起来会更神秘。
老阿妈们的心,都是那么纯洁,像雪山上的雪莲花,像天空下的格桑花,一样美丽。
老阿妈们来到一个白塔跟前,此时正有一位老阿爸在朝拜,老阿妈们用手去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又是念着那些打动心灵的虔语,然后朝白塔膜拜。我一直跟在老阿妈们身后,也跟着她们一样膜拜。僧人老阿妈回过头来看我,老阿妈也回过头来看我,似乎她们是在担心怕我走丢,从她们那慈善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她们是在关心着我,即使一路上我们都不说话。
在这里还发生过惊险的一目,至今都让我难忘。当我们走过山口,正准备往山下走时,突然从旁边的山洞里窜出二三十条狗,黑压压一片围了上来,听到狗的叫吠声,再看到这么多的狗,我一下便被吓瘫坐在地上,可能是脚打了软,一下滑倒在地。
还好有老阿妈在,老阿妈一下闪到我的前面,挡住狗的冲击,要不当时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走到山下,回到城里。似乎这些狗已经听惯了老阿妈的声音,不知道老阿妈和他们都说了什么,一群狗停止了吠叫,都乖乖的回到洞里去,当我还心有余悸瞟向那山洞,只见还有几只狗站在那里,目送着我们离去。
经过刚才的这一番吓唬,我已经紧跟着老阿妈们,变得更加寸步不离,一直下到山下的寺里,当再次看到狗时,我都会下意识的躲到老阿妈身后。老阿妈知道我怕狗,她将来到跟前的狗唤了离去。这就是我和两位老阿妈的故事,虽然我们彼此都不相识,但他们依然是那样和蔼可亲,向我的亲人一样,不曾有过迷失。
在和她们转完经筒后,僧人老阿妈指着下面的广场说,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但我明白,我看着那熟悉的广场,正是我刚初来时的广场。她是叫我从这下去,然后就可以回去。
此时,我看了时间,已经快到七点,而大殿也早已关门。看着两位老阿妈走进寺院里的小路,在寺院里消失,那背影,让我想起,在远方的亲人,我的奶奶她那廋弱的身影,在寺里面消失。
我沿着老阿妈们指的小路来到广场,询问下山去的车,看着哲蚌寺,我又陷入沉思,虽然自己没有进到哲蚌寺里面去,只是跟着老阿妈们绕着整座山,整个哲蚌寺走了一圈,或许这比到那哲蚌寺里面去,更让我一生难以忘记。
下山去的车已经找好,我在找人,找一起拼车下去的人。
或许老天就是这么样安排,让我们总会相遇,没多久,就来了两个和我一样到哲蚌寺的游客,我们三人一起拼车到下面路边的公交站。
起初我还以为她俩是一起的,因为在广场上,看起来她俩很熟悉,后面打听才知道,女的是北京人,男的是天津人,都是到西藏来散心,一起是在大昭寺认识。
后面,我们做的都是同一辆公交车,在拉百货下,下车后,我们各奔东西……
最后一个晚上,总想好好珍惜,于是到曾经走过的地方想再去走一遍。于是,拉萨又成了那些回味中的记忆,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梦和脑海里。
下了拉百货,我径直朝大昭寺走去,去走那信仰和力量一样神秘的八廓街,去看那历史悠久的大昭寺。
走在熟悉的路上,此刻我不用去问谁,心里边一股轻松,有了目的,有了方向。大昭寺,我又来了,在这最后的一个夜里。
来到大昭寺广场上,看着仍是许多来朝拜的信徒们,心还是不能平静。她们匍匐在地上,又匍匐在地上,有男人女人,有老人和孩子。这就是拉萨的街上,这就是一个人和一个民族的信仰,一群人和一个民族的信仰。
我学着平复心情,踏出脚步,从左边的方向,跟着人群,跟着这些阿妈老阿妈们,又一次行走在八廓街的路上。我那很难用语言表达的心情,此刻已经跟着街上的人群,流浪在街上。
每个有着信仰的人,她们的心都是明亮的,她们的生活也都是明亮的,就像远方的诗一样,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当看到路边的一块牌匾时,我停了下来,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前几次走也没注意看,眼前一下亮了起来,这不是一个衙门……只见牌匾上清晰的写着“清政府驻藏大臣衙门”,门口摆放着两只石狮。门已经关了,显然是进不到里面去。
驻藏大臣是中国清代中央政府派驻西藏地方的行政长官。全称是"钦差驻藏办事大臣",又称"钦命总理西藏事务大臣"。设正副各一员,副职称"帮办大臣"。雍正五年(1727)始置,至宣统三年(1911)、历一百八十四年驻藏大臣共八十三任,计五十七人(内有再任及三任者)。帮办大臣共五十二任,计四十九人。由帮办大臣升任办事大臣者九人。
在八廓街上的脚步是跟着人群,绕着大昭寺一圈,又一圈的走,去转那颗经杆,去转那些经幡,去绕那些经筒,在这所有的里面,即使自己还是不懂意味着些什么韵味,但当你和她们走在一起时,你的心仿佛也会变得宁静,你的那些暂时的心思也会被放下,此刻间以及你的那些所有的忧愁,都会在这浓溢的藏香和酥油的味道中被冲淡。
到你绕不动的时候在停下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去看拉萨的天空,天空上黄昏时的云朵,别有一番情味。
即使夜也逐渐下来,拉萨的夜和别的地方的夜一样,都会出现城市的灯火,点亮整座城间。可是,在这你的心更能感受到夜的那些烟火,在心中的那份安守。
看着陆陆续续的行人散去,此刻我也该散去,到那布达拉宫,原路返回又来到拉百货,过了地下人行道,对面就是布达拉宫。
此时,虽然已是黄昏后的傍晚,但路上在行走布达拉宫下的人群,依旧不少。我走进人群中,跟着她们的脚步,走进经筒巷道,到那宗角禄康。
然而,在绕布达拉宫的人群里是很少见到游客,她们都是本地人,因此,当我在人群中时,总会让人投来关注的目光。似乎我也已经习惯上这样的目光,因为不知道此刻自己是第几次,跟着人们游走在布达拉宫山脚下。
走过宗角禄康,走过步行街,走过布达拉宫门前,又来到药王山下的白塔。夜已是进入了夜,拉萨的夜还是那么美丽,站在站台上,眼前的布达拉宫依旧是那么神圣,依旧是那么壮丽和漂亮,连那要回去的心都不愿意回去,也不愿意去想,更别说提起。
一步一步下了白塔,一步一步走进布达拉宫广场,在布达拉宫广场上一眼望去全都是人。广场上的音乐响起,是西藏独有的旋律,那美丽的水柱随音乐响起,飘起一道道亮丽的风景图案,看着人群的惊叫声,看着人群的欢呼声,才发现布达拉宫广场的夜,也是那么诱人,也是那么美丽。
待在布达拉宫广场上,已经忘了自己明天就要回去,已经忘了自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看着那又飘起的水柱,我也惊叫,我也跟着欢呼。可夜,这里的夜,我是流浪在拉萨的布达拉宫广场上,就算不打算回去的心,也得让身体回去,回去准备,回去安息。
或许一个人最痛苦的事,就是在最后一个傍晚,要自己去决定离开布达拉宫广场,离开深夜里的布达拉宫。回到宾馆里,去做那个安安静静的自己。其实,这就是生活,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当真正的生活来时,我们又怎么能够抵御得过那些,我们不能违背的誓言。比如疲惫,比如瞌睡,当睡意来了,我们也都会在睡梦中消失。
呆在拉萨的最后一个傍晚,是最难熬的夜,也是最难熟睡的夜。
那一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当自己醒来时,天已经亮,拉萨的太阳已经出来。
即将要回去的心是又高兴,但又显得难耐。早上起来洗溯完毕,收拾好行囊,离开宾馆,就要踏上回去的路,下午六点的火车,而现在是早上,还有半天的时间。
此刻,最想去的,也是还可以去的,就宗角禄康。出宾馆,坐上公交车,赶往宗角禄康。
在下车的车站后面,有一家餐馆,那里的粥和小笼包不错,里面的服务员和老板人都不错,是内地四川人。
又一次,从当初的门进去,眼前还是当初看到的那几个熟悉的字“宗角禄康”。
拉萨的方向,从没有方向一直到有了方向,从开始迷茫到不再迷茫,而此时已是习惯上这里的一切,又要离开。布达拉宫,那山顶上的太阳,再次在眼前出现,又一下收起那些忧伤,只想好好在这,在宗角禄康里面,度过这难忘而美好的最后一天。
没有好好静下来的心,一下呆在宗角禄康,感觉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这里的树木也很特别,给人一种留恋和深深的挚爱。坐在石凳上,看早上来来往往的人,穿过宗角禄康,去那布达拉宫。
旁边的楼亭,歌舞声喧,人们在用舞蹈和歌声来赞美这里的一切,是幸福的,也是祥和的世界。
她们的舞蹈跳的是那么的自然,如这里的土地一样,如这里的蓝天一样,如蓝天上的白云一样,都有生命和色彩。吸引着喜多外国来的游客,看他们和我一样好奇的眼神,从未离开过眼前。人们脸上的喜悦,都是真实的;人们身上的自由,都是对美好生活最好的展现。
拉萨,布达拉宫,此刻我就在你的脚下,仰望你的容颜,那金山顶上的雪莲,盛开着美丽的祝愿与期待,我们的明天,更好,更多彩。
姑娘家的心,她要是知道,姑娘家的心思,她要是明白,姑娘家的一切,都会毫不保留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绽放她的光彩。
阿妈老阿妈们,坐在宗角禄康的公园里,她们聊着她们的世界,我看到她们的喜悦,和格桑花开,多么慈祥的阿妈,多么美丽的格桑花。
都忘了今天是星期三,星期三宗角禄康来朝拜布达拉宫的人,很多,那些转着的经筒一直没有停下来,他们在转,一直在转。
身旁来了老阿爸,他看了看我,可他只是对我笑了笑,我想问候的语言,刚上来,又回到了嘴边,我也对老阿爸笑了笑,这是我在西藏用的最多的语言。因为我不懂藏语,她们也不懂汉语,其实在西藏有时候我们的交流,都是我们彼此之间的信赖和那份深藏的爱打开,这样我们也才能够走进彼此的世界。
老阿爸打开了音乐,顿时间响彻了周围的公园,他手里依旧是转着手经筒,他手里依旧是翻转着佛珠,他耳朵里也都是向佛的世界。
即使我听不懂,这样的音乐,即使我不理解她们的世界,但我不用理解,也不用听懂,我们只用注视着彼此间的存在,这就是人类间最好的语言。
孩子还是那么调皮,她说着藏语,我知道她是在喊着爷爷,而此时的爷爷他就坐在身边,一个扎着辫子盘绕在头上的老阿爸,来到身前坐到了我旁边的石凳上。
老阿爸打开扭开的水盖,到了一杯酥油茶,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小袋青稞面,他轻轻的放到杯里,又从兜里拿出一袋牛肉,慢慢的吃起来。孩子,喝了一口酥油茶,又喝了一口酥油茶,我看见她那有点粗糙,红润的脸露出甜甜的微笑,跑开了又回来,这就是孩子的世界,不被大人所羁绊。
我怀着那个不曾被人知道的未来,我的到来跟我的离开,都不曾打扰过这里,这个安静中的世界。
孩子们在公园里,一群孩子游乐在公园的草地上,在那水边看着小鱼,游远了又回来。阿妈们就守在旁边,一刻都没有离开。几个阿妈坐到一块,我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可是从她们那洋溢的笑脸上,可以看出她们今天的欢快。
离开的时间,在越来越近,在这,在拉萨,好像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没走完,好像自己还有些什么,就是说不出来,也许是不舍,也许……
穿过布达拉宫广场,最后一次在看一眼布达拉宫她那美丽的脸,多么宏伟、壮观,熟悉的地面,早已知道去向哪边。
人生的许多美好都会在留念,可时间要是到了,我们就不得不离开,又一次踏上拉萨的火车站,这一次是真的离开,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可能……但那又是多么遥远。
站在我熟悉的公交站台,拉百货,会一直留在我的心间……坐上开往火车站熟悉公交车,似乎我都习惯上那个座位,坐着就不想离开。就这样静静的穿过拉萨的街,流浪在拉萨每一个地段。即使我不熟悉那,即使我也不明白,时光就是这样,不用熟悉,也不用明白,跟着他摇摆,就跟着他去看未知以及好奇的未来。
带着一种思绪离开,但从来都不会说出来。因为我们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内心的世界,他的胆怯,跟他的不自然。
回去的心终究是要回去,当出来那天就应该能够想得到,只是他,他来的似乎有点快。
拎着行囊,我又踏上了一段不一样的旅途,旅程,那是一条回家的路。

(五)格桑花开
每一个旅途都会很特别,这次也不例外,我从哪里来,我又将回到哪里去。我向往那春天的格桑花,更向往那冰山上的雪莲,每一个生活的期待,都值得我们认真去对待。
当我坐在拉萨的候车厅里那一刻,我觉得我该写点什么,于是就把经历的这一切,把他写下来,作为未来人生的一段精彩。当自己回味时,自己可以将它翻出来看看,那段不一样的旅途,跟那个神秘的世界之间的相见。
下午六点,火车准时出发,开往成都站。
我们的故事又再一次开启,火车上的世界,会有我们不一样的感觉,或许这些都是些凌乱的东西,而旅途何尝又不是在凌乱中,去寻找感觉和愉快。
这次旅途,感觉我一直都是很幸运,当看到自己的座位时,刚开始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松弛下来。4号车厢,两座的28号座位,因此我就不用再去拥挤三座的位子,可以多有一点自由的空间。
我们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刚开始我们都会陌生,当时间一长,彼此之间这种陌生,也就熟悉起来。在车上,我们会喜欢去聊那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如同一个小世界,我们不谈未来,我们只谈现在。
火车离开了拉萨,每一个想回去的心,都还沉浸在西藏的土地上,那神奇的布达拉宫里面,以及这个可以净化心灵的世界。
有的离开,是不舍;有的离开,是抱怨;有的离开,是别无选择。而不管怎么样的离开,我们都曾记得,我们来过这里,也曾深深的爱过这里,每一朵云彩,每一片蓝天,每一个相遇的期待。
火车离开拉萨没多久,列车员就发给每位乘客调查表,因为之前我也填过一次,所以这次填起来,也就非常熟悉。
跟我坐在一块的,是一个上了六十多岁老人,他不识字,他叫我帮他写,我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不想他又给我递来两张,他的同伴,也是上了六十多岁的老人。
从信息上了解到,他们是四川简阳人,当跟老人交谈后知道,他们是来西藏做工,刚开始老板是叫他们来,后来老板自己家里人来,工地要不了这么多人,于是老板就把他们给辞退了。
知道来一趟西藏不容易,当我问起老人,那来回的路费怎么算时。老人收起自己的身份证,然后说,这所有来回的路费都由老板承担。老人没有表现出一点沮丧,反而显得十分乐观,他还很幽默的说道,就当是来西藏玩耍一次。
当我再问起,他回去有什么打算时,老人乐了。他停了一会,然后说到,回家帮儿子带带孙子,老了身体也不便,回去就在附近找找,有做的再多做几年,没做的在家里种种菜,也能照管到孩子。
这是一个很朴实的中国老人,和中国大多数的农村家庭一样,这就是他们晚年最真实的生活故事。
对面坐着的是两个大姐,靠里面的大姐到成都,外面的大姐,后来才知道她是到德阳,她还有个儿子,就坐在她的后面位置。
并排的旁边坐着的乘客,都是后来了解到,那个姑娘,她是到四川广汉,还有一个帅哥,他是到四川绵阳,大叔坐在里面位置,他是到成都,而他旁边的先生,他是到四川茂县,之所以叫他先生,是因为在这次路途中,就他的话最多,仿佛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无论车上谈到什么话题,他总能对答如流,不管对,也不管错,但他能说,非常能说。
所有人一上车,整个的思绪都还在拉萨的天空,还有没回来。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好奇心,都在询问着对方,或者是打听着对方,第一时间想从对方身上了解到更多信息。
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的故事分享,不论是否真假,人们都在车上想法设法,打发这车上的闲暇时光,以度过那到来的漫漫长夜。
火车从拉萨驶出,不久列车员就在车上通知大家,本次列车,将在西宁转车,第一次听转车,很多人都不懂,我也不懂。后来。列车到了西宁,我才知道所谓的转车,就是本次列车上所有的乘客,都会从列车换乘到另外一辆列车,车厢号座位号不变。
当听到这样的通知,刚开始还有许多乘客在抱怨,但所有人都知道,抱怨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大家也就只好接受,抱怨的声音才慢慢消失。可对于那些拿了太多行旅,不太方便上下车的乘客而言,再次抱怨是他们在表达他们的不满,也是可以理解。
坐在对面的成都大姐,很爱讲话,她跟每个人都能讲得起来,或许源于她的生活经历,她的故事太丰富了吧。
当旁边的茂县先生讲到拉萨,她也能对的上,而且她也讲的头头是道,似乎她对拉萨很有了解;讲到他在山南当老板做生意,她也能对的上,并且还对山南的地里环境非常熟悉;当他又讲到外省去,讲到香港澳门赌场,成都大姐也能够讲出个一二来。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大姐,她所见过的世面很多,很广。
在后来,也才知道,成都大姐,她买了两张票,一张卧铺,一张就是现在这里,可我始终都不明白,大姐为何不去卧铺,而是跟我们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受罪和煎熬。
德阳大姐就不是那么爱说话,别看她是孩子的母亲,他的孩子看起来都二十多岁,但她很爱打扮,火车行驶没多久,她就拿出各种化妆品在脸上涂抹,打开镜片,拿出粉盒,根本就没在乎这是在车上,还有很多双眼睛,在关注着她。但大姐一路上也都很随和,也很懂得礼数,不曾和谁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在车上,当你想睡去,然而整个晚上都是茂县先生的声音,他嗓门大,又带着四川人的那种耿直爽快,因此车厢里面,几乎都是他的声音最大,也是他的话最多。
坐他对面的广汉姑娘,也会插上话题,于是很多话语,从来都不是精心准备,都与聊天的形式出现在车厢里,越讲越离谱,越讲越有故事。
但先生他是一个耿直的人,所以一路上才会,向我们讲述了他的这么多故事。有时候他会很幽默,有时候他也会很滑稽,但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坏,虽然他的话语,有时也让人听不进去,听了难受。不过,一路上他还是带给我们很多愉快,解除了我们很多烦恼。
成都大叔很少说话,但他会很认真去听别人的故事,有时点头,有时是一个长长的微笑。绵阳帅哥话不多,但相处下来,感觉整个车厢里就他比较明智,因为他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在一个大概就是,帅哥的口才也不是很好,所以他讲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会很有分量,也就是很能被别人认可。尤其是姑娘家,坐在他身旁的80后广汉姑娘,总会连连点头。
广汉姑娘不是一般的姑娘,她的口才也很好,对答应变如流,因此很受周围人追捧。茂县先生似乎,对她有一种爱慕,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来。
西藏就是一个承载了很多人梦的地方,我们都是追寻着梦而来,有一天当我们离开,那里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它还在继续。
茂县先生给大家讲,他的故事,他的声音很大,仿佛要让车上所有人都听到。我们都在很认真的听,不去辩论他的真假,但在这闲来无事的车厢里,能听到故事,何尝又不是一件消遣时间的好事。
茂县先生讲完一句,他又抬高了嗓门。我12岁就出来闯荡,去过外省广东深圳,也去过香港澳门,一生就在外面飘泊十来年,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他打开了两只手,向大家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继续说道。后来一个人独自跑来西藏,我在西藏山南都待了三年,前两年做生意好做,现在生意难做,这次回家,就永远都不来了,当说到永远时,他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
我没有说话,成都大姐看着他,只附和了句“这些年,做生意的多了,赚钱的少……”,绵阳帅哥看着眼前的先生,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位经历风雨的先生,但他没有说一句话。广汉姑娘一下把话题转开,你还没结婚。
先生停了下来,我今年都28了,有一个姑娘,但先生没有去谈他的家事,而是继续吹嘘他的国事,政治。此刻是一个靠嘴皮子,耍流氓的夜,先生讲到政治,绵阳帅哥打断,纠正一点他讲的话有出入,但先生已经是毫不在乎,被打断,也没有阻止他滔滔不绝的讲下去。
广汉姑娘笑了,笑着说道,整个车上就你话多。姑娘站起来,向四周望了一下,冷冷的说道,人家都盯着我们这边。先生也转身看了看,镇定的说道,现在是言论自由的时代。
茂县先生,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一兜零食,放到桌子上,让姑娘吃,广汉姑娘并不含糊,打开袋子,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继续听着先生含糊。
因为我搭不上什么话,所以也只好微笑,点头,有时候也会很累,但又在车里没有睡意,也就只好听着别人呶着壳子。
德阳大姐一路上没说话,当讲到兴奋时,她只是淡淡的看着茂县先生,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然而,我和她聊了几句,她问的话很多,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她,但她对我什么也没说,她总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在跟我说话,似乎看我还是一个孩子。她问我母亲多大时,顿时间我哑口无语,因为她说她和我的母亲应该不相上下。我愣住了,看着这位年轻的大姐,我在想我有这么年轻吗……此时,他的儿子从身后站起来,给母亲递来一瓶水。
当茂县先生问姑娘,有没有结婚,姑娘把玩着手里的矿泉水,冷冷的说道,我都三十了,有过一段婚姻。他又继续追问,你在拉萨做什么,姑娘没说,她把话题绕开,讲了一大堆,她在拉萨遇到的事,最后她说道,我妈叫我这次回去,就别来了,在拉萨都是来来回回跑,这次回去我也就不打算来了。
绵阳帅哥讲他在拉萨也待了很多年,做过导游,干过销售,跑过阿里,林芝,山南。但他很少讲他的故事,最后他拿出手机,跟姑娘加了一个微信号。
火车在夜里穿驰,依然是看不到外面的唐古拉山,记得来西藏也是在夜里,没有看到过唐古拉山的面貌,跟这里的一切。因此很遗憾,没有在这片火车穿过海拔最高处,留下任何印象。
在火车上的夜是难熬的,每个人都在想方设法,打发着这充裕的时间,可车上的空间就这么大,又可以上哪去了。在车上,身体虽然受限制,可人们的嘴并没有停下来。
火车到了那曲站时,上来了一位小哥,后面了解到,他是到乐山,跟我们一样的在成都站下车。也许这就是相遇吧,他和茂县先生坐在一起,一下就把整个车厢的气氛打开,乐山小哥也是一个大嗓门,别看他岁数不大,但他的口才也不亚于先生。再跟后面,来了的江油女婿,他们三个坐到一块,能把整个车厢闹翻天。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看着旁边的老人睡去,睡得香甜。此时已是夜深,成都大姐上了她的卧铺车,德阳大姐睡倒了在座位上。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的夜,乐山小哥、茂县先生都已睡去,车厢里一下清净很多。
我也在疲惫里,模糊着记忆,回味着拉萨,回味着登上布达拉宫,回味着日喀则扎什伦布寺,回味着那些个一幕幕,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里,不久我便昏昏沉沉睡去。等被吵醒,火车已是到了格尔木,车上的人正挤着往车下的站台去。
简阳老人指了指窗外,问我到不到外面走走,是啊,在车上坐了这么一久,身体早就散架,可以出去活动活动,人们都往外赶。
在格尔木,火车会在这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和来时一样。
此时的格尔木已经是清晨,走出火车外面,知道上次出来很冷,所以这次我多穿了件衣服,但站在格尔木车站,还是浑身在颤抖。
此时已是夏天,但在西藏,地区气候反差很大,虽然还出着太阳,山上仍然堆着洁白的雪。
西藏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一点没错,这里的土地,就连这里的马儿,都能够吸引你的目光,驻足很久。
当你走进这里,你会被它的地域文化深深吸引,你会生出很多感触,就算你不是一个诗人,你也会像诗人一样,去奋发出来自你内心深处的感受。那片土地,那栋民楼,甚至那里的水,都可以让人有太多的想法,想用语言来表达。
当时来西藏,我是带着我的梦来,以及我的忧虑,而现在回去,我带去的是一份可以永久珍藏的记忆。在这段记忆里,每一个故事都值得我用心去回味。
此刻,在我的脑海里,是整个拉萨,整个日喀则,我想那里的土地,想那里的天空,还想那里的夜,满天星星的雪域。
有时候,我会像个孩子,我的眼泪会骗过自己,在跟前悄悄的流起。有时候,人生就是一段段故事,我们在那里面相遇,时间会淡忘掉,我们也会消失在这些故事里。
格尔木的天空就在寒风里,我在寒风中吹着夏天的这个停靠站点,人来人往,人们都各自奔波。看着散去的人群,远方,都会有自己的家人在默默等候,而我也是那个被等候的人,和他们一样,在赶回去的路上。
列车员在喇叭里喊,列车要出发,所有旅客上车。我们陆陆续续上车,离开格尔木站台,看着那候车室门口闪烁的站牌,格尔木三个字,一直萦绕在眼前。别了,格尔木,别了,这里的站台。
我回到我的位子上,车厢里已挤满了人,没有下车的广汉姑娘醒来,她恍惚的眼神看着窗外,一个在格尔木上车的姑娘,站在茂县先生跟前,手里还提着一只行旅箱。
由于列车货架上都摆满了行李,上车的旅客只好都把行李带在身边,一时间过道上被堵得水线不通。坐在车厢里,让人感到某种窒息,可能是平复的心情,还在没有平静下来,列车驶出去不久,车里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睡觉的人继续睡觉,呶壳的继续呶壳。茂县先生看了姑娘一眼,他腾出一点位置,叫姑娘坐下。
姑娘坐在茂县先生腾出来一点的位置上,然后掏出手机,另一只手扶住行李,一路上她没有跟谁说过话,就连最爱说话的先生也没有。到了德令哈,姑娘就下车,先生本想对姑娘说什么,见姑娘不搭理,于是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搁了回去。
被打扰的夜,以及那些被打扰的瞌睡,醒来了就没了睡意。可德阳大姐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不被这尘世打扰,也不被周围的人打扰。
我拿出了随身听,沉浸在藏族音乐里面,浑身的疲惫,又回到拉萨,在那片雪域高原上,看着窗外的蓝天,闭上眼睛,也不想被尘世所打扰,静静的跟着列车奔驰。
到了德令哈,还在飘洒着小雨,可以看见远方的山上,闪亮着的白雪。在德令哈下了一部分人,车厢里,过道上也不再变得那样拥挤。
也许是刚才,搭理姑娘没有理先生,因此这次两个女孩站在先生旁边,茂县先生也不再搭理她们。但还是回头,会去看两个正在玩手机的女孩。
一路上,最开心和最幸福的事,是一点一点看着阳光照耀着远山,最后照耀着整个地面。火车早已出了西藏,行走在去西宁的路上,可窗外依旧还是那么荒凉,看不到树木,见不到鸟儿,也很少见到村庄。
这就是青藏铁路线上,如果没有去到城市,你是很难在荒漠里见到村庄。突然出现的房子,在荒漠里都会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这就是在高原,这片不被人打扰的土地上,显现出她独特的魅力。
德阳大姐醒来,她腾出了一个位子,一个姑娘坐到位子上。茂县先生看另一个姑娘还站着,于是他把腾出之前德令哈那个姑娘的位子,又一次腾出,叫另一位姑娘坐下。姑娘坐在茂县先生旁边,开始是不太熟悉,大家都不说话,慢慢的他们也就开始聊上了,两个姑娘都很开朗,有什么说什么。
两个姑娘是在西宁站下,车子在西宁站转车,下车时茂县先生还找了两个帮手,就是这两位姑娘,帮他拎东西下车,到另一列车上。的确,茂县先生拿了太多东西,怪不得之前广汉姑娘说,他是把整个家都搬了回去。
过了德令哈以后的天空,开始有了活力,夜里死气沉沉的空气,早已消失,人们又活跃在车厢里。这是在火车上,怎么会消失它吵闹的景象了。茂县先生依旧是大嗓门,乐山小哥也不相上下,他们都活跃在车厢里,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和听笑话的人也不少。
又到了曾经被人认为是海的青海湖,只不过这次,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惊叫,人们都心平气和的去看,窗外的世界,和蓝天下的那片水域。
虽然已经知道这片水域,是青海湖,但看到它时,我的心里还是难以抑制住它的欢喜,我在心里欢呼着,我在心里发出一阵阵惊叫的声音。羊群依旧是落幕在湖边,见到了放羊人,还见到了几间房子,房子的模样很特别,不是我熟悉的样子,但那的确就是房子,房子上还飘起了炊烟。
到了西宁站,列车换车,我们也就下车去乘坐另一辆列车到成都。我的终点站是元谋,到成都,还要坐火车回去,在拉萨就已经买好了从成都到元谋的火车,下午5点,卧铺。
不过回元谋,还是明天的事,此刻还在西宁,从西宁出发的火车,明天下午2点才到成都站。
西宁站下车,我跟随人群,去寻找我的4号车厢,28号座位。来到座位跟前,又是一阵惊喜,两座外边28号。
此时调过来的车,简阳老人已经没有坐在我的身旁,他换去了我身旁后面的旁边位置。我身旁坐着的是绵阳帅哥,对面是广汉姑娘,还有一个从旁边前面过来的江油女婿,是后面听他们聊天知道,他也不是江油人,只不过他的老婆是江油女人。
茂县先生,乐山小哥,成都大叔,德阳大姐,成都大姐,他们坐到一块。成都大姐是火车快到西宁时,才回来,因为她的行旅在这,等火车出发后不久,她又回到她的卧铺车厢。
当得知我还要做火车从成昆线经过,乐山小哥对我来了兴趣,我问他到乐山怎么回去,他告诉我,坐火车慢,他打算成都下,去做大巴车。
别看乐山小哥今年才23岁,但他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父亲。从他们的交谈中知道,乐山小哥,在那曲工地上做工,由于家里有事,才急着赶回家去。
茂县先生和乐山小哥的话题,从电视剧谈到历史,又聊到家庭,又回到孩子身上。几乎,在车上,到了嘴里,没有什么他们不可聊的话题。现在,江油女婿又扯进去,他们的话题也就更丰富了。
这就是在火车上,人们是如何去打发自己的时间,如何消磨着时间过去。当聊到兴致处,坐在对面的江油女婿大哥总给我安慰,说他们的话别放在心上,四川人都这样,坐在一起,不仅声音大,而且还能吹。我也笑了笑,我怎么会放在心上,每个人坐在车厢里,都不容易。
在火车上,最难熬的还是夜。就算你有大把的时间,有大把的精力,也会在车上被折磨殆尽,有时候闲着比不闲着还累。
坐了一天的车,到了夜里,困意上来,就在车上迷糊着,看着周围的人,不想说一句话,没有力气。
可此时他们还聊得尽致,依旧是聊着电视剧,依旧是聊着历史,当他们又一次聊到孩子时。突然,德阳大姐也掺合了进来,一路上她可很少说话,在说到孩子教育问题时,她可是滔滔不绝,讲的头头是道,让人听了也是津津有味。让我本想睡去的人,也精神起来。
她以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经历,来讲述她对教育孩子方面上的问题,以及她的很多见解,听得我上来的睡意也都下去,也在人群中细细品味。
当她讲到我们国家的教育,又讲到外国的教育,她说,我们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过去古辈们的教育,有他一定的优势。她又把对孩子从小就要教育的观点摆了出来,乐山小哥此时已经不再讲他的故事,而是像一个讨教的学生,认真聆听和请教,似乎茂县先生在谈到这些上,他开始变得哑口无言,他也静静的听德阳大姐,一字一句的讲述,她对孩子教育的经验,和给孩子教育的故事。
江油女婿也会讲上几句,他夸赞德阳大姐句句都讲的有道理,他还拿自己的孩子来做了例子。他说孩子从小是不能惯着她,教育要从小就要抓起。
这时,德阳大姐从她的背包里拿出几本书,给大家看,周围已经围上了几个家长,他们也十分对大姐的一番话感兴趣。
其中,有一本还是三字经,大姐指着乐山小哥拿着的三字经,一点一点的指点和解释。当大姐打算,把这本书送给乐山小哥时,乐山小哥一个劲答谢,但他没有收下,而是询问大姐,这些书上哪买得到,他们的交流都是在孩子教育身上,这是我在旅途中,听到的最有意义的谈话,和经身讲述的教育故事。
夜已经很深,就算我再坚持,我的困意和疲惫,还是将我带进我的梦里。我离开了他们的谈话,离开了他们对大姐理论教育的兴趣。静静的躺在我的梦中,去享受火车上这难得的睡意。
早上从车上醒来,已经是到四川地段,此时车厢里更来了兴趣。广汉姑娘吃着茂县先生拿过来的零食,和买过来的啤酒跟水,两个人又在打趣着对方。仿若旁人的存在,每每广汉姑娘提到自己还是刘汉家亲戚时,茂县先生总打趣的说道,天下出了个秦始皇,广汉出了个刘汉。顿时引来周围的人,一阵冷笑,以及围观,但大家都不会把这一切放在心上,就当做车上的笑话和谈趣。
绵阳帅哥开始准备行旅,他虽然也是买到成都的车票,但他不打算坐到成都去,然后再从成坐回来绵阳。他打算在广元站下车,然后从广元坐车到绵阳,这样时间花的短,路线也比较近。
绵阳在广元过去一个站,成都出来两个站,他的选择是很划得来的。这样也就不用再来回折腾,来回跑。
广元站到了,绵阳帅哥跟着人群下车,人生的每一次相遇都会有离别,又何必要太去在意。告别了绵阳帅哥,我们的目的地成都站,也就快了,所有人内心的疲惫,一下又变得欢喜。
饿了一个晚上,我跟着人群也来到车下,站边的商店已经围了很多人,见很多人买了米粉,我也上前去买了一份,回到车上,还没品到是什么味道,米粉就被我吃了精光。火车在广元停靠的时间不长,只五六分钟的时间,下一站直达成都站。
这一站上来了两位老人,他们买的是站票。我腾出了一个位子,茂县先生来到我原来坐的位子上,他那刚好腾出两个位子,大爷和他的老板便坐在那。
这一路上,大爷人也很开朗,讲话也多,也蛮能讲。于是,先生,江油女婿和乐山小哥也都成了他的观众,听他讲历史。
见广汉姑娘和茂县先生在吃米粉,大爷还很自豪的问他们,好不好吃,他还特意说,广元的米粉是用最好的米磨成的粉,搅出来的米粉,只有广元这的米粉最正宗,其他地方没有。
听他这么一说,顿然觉得我刚才怎么就没好好品尝一番,和我们那地方,元谋的凉粉有何区别。一下想起,我刚才的狼吞虎咽,也觉得速度是快了一点,要是先听到大爷这么一说,我肯定会慢慢吃来。
茂县先生看着大爷,问了很多有关广元的历史,有关广元过来一路上有关的见闻和听闻。当来到江油时,他指了指窗外的山上,他问大爷,听说那山上有一口不会干的泉水。
大爷当然是知道,他还特意对着他的老伴讲,老伴也似乎很了解,老伴也兴致的说道,那山上的确有一口常年不干的泉水,而且还是浑水。
大爷就更来劲了,他还讲了一段有关那泉水的历史,让在座的人听了一直意犹未尽。
大爷说道,要讲那上面的泉水,就要从一段历史开始,想当年战国时期一位大将江油,途经此地,打了败仗,被人围困在这座山上,在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的情况下,他们断了粮食,也断了水,于是他派出一名探子前去山上寻找水源,那名探子回来,禀告说,山上有一口泉,但泉里没水,江油当着众人的面,又再问了一遍这名探子,探子如实的说,泉里没水,江油当着众将士的面把这名探子杀了……
讲到这,大爷展开了双手,比划手势,看着周围的我们,听得津津有味,然后他又提高了嗓门说道。江油又派了一名探子前去山上找水,这名探子,也发现了山上的这口泉,可泉里没有水,他回来,如实的禀报,江油又在众将士面前把这名探子杀了……大爷停下,喝了一口水,我们的心此时正跟着大爷的思绪,一点也不敢分离。
大爷笑道,等江油再派探子去找水,这名探子就变聪明了,他去山上找水,也看到了之前那两名探子遇到的泉,可泉里没水,他想回去怎么向将军禀报,他想到和他一样的那两名探子如实禀报,都一样被杀了,于是他就豁出去,说真话是死,不说真话也是死。他见到江油将军,说山上有一口泉,泉里有源源不断的水,这次江油没有杀这名探子,而且还嘉奖了这名探子。后来,江油带着军队,来到这口泉,这口没有水的泉就冒出源源不断的浑水出来,一直延续到今天。
大爷讲完,又喝了一口水,而我们还停留在大爷讲述的传闻中,没有出来。但不知道,这段历史的真实性,不过这就是民间的故事,他的力量深深吸引着无数人的好奇。
茂县先生指了指身边的大哥说,他就是江油人,大爷看了看大哥,大哥急忙说道,他是半个江油人,他女人江油这边的,他只是算江油女婿。
路上,大爷又讲了很多历史,很多传闻故事……
火车快经过德阳时,广汉姑娘惊叫起来,那里有高楼处就是我家,众人朝她指的方向望去。茂县先生打趣的说道,我上你家吃饭去,广汉姑娘不说话,众人起哄道,捡了个上门女婿,一下车厢里,又笑了,而且笑的是多么随意。
因为,车上的人都看得出来,先生似乎对广汉姑娘有好感,大家都不挑明了而已。
但车上的故事有时候也不要太当真,我们都是在路上相逢的人,下车我们又会各自奔去。
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列车里广播再次响起,下一站终点站,成都站快到了,旅客做好下车准备。
广汉姑娘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指了指前面货架上的一个旅行箱,叫茂县先生帮她从货架上拿下来,当然茂县先生是非常乐意。乐山小哥、江油女婿也都在收拾行旅,一下子,车厢里开始吵闹起来。
此刻,人们那坐耐不住的心情,一下就被释放出来,成都,那个被呼唤了两天两夜的地方,马上就要到来。
火车上的广播员在播报,成都站到了,车厢里人们朝车门口赶,拥挤的过道已经排满了人。周围的人都走光了,广汉姑娘,乐山小哥,江油女婿,德阳大姐,他们都消失在人海里,而茂县先生似乎有些慌了,因为他拿了太多的行旅,现在正愁着怎么弄出去。
或许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一番好意,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过头来看到是我,有些惊讶,我从他手上接过一个行李箱,一起朝出站口走去。
到了出站口,茂县先生放下他那车上的大嗓门,一个劲的谢我,而那在车上的她们,此时早已不知去向。和他分开后,我继续留在车站,等下午五点的火车,先生也跟着来接他的朋友一起消失在人海中。
待在这里,仰望着天空,已经感觉到离家的距离近了。我没有急匆匆走进车站候车室,而是在车站外面,找了个石阶坐下,看着成都远方的高楼,和眼前这人来人往的城市。我想,这应该是我第二次走进成都这座城,离上次来也才过去一年。
想这座城里面的天府广场,宽窄巷子,以及流浪过的街,想到当时我不是一个人来,我会想起我的那些伙伴们,和他们在这里的快乐时光,是多么美好,多么令人有趣。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待,等待着火车准时到来。走进车站候车室,和众多的人群又呆在一起,每一个人的旅途都在出发,而这次我是在回去,回到那个阔别已久的地方去。
心还在西藏,去想那里的格桑花,跟那里的藏族阿妈们,老阿妈们。这一路走来,我知道我是幸运的,因为我遇到了很多好人,像日喀则的旺姆姐妹,像哲蚌寺的两位老阿妈,是她们给了我每一次前行的脚步,又踏上归去的路。
然而每次想到卓嘎来时,我的眼泪都会含在眼里,她是不幸的,但她也是幸运的,因为她是生活在这个年代里,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或她的儿女们不会再经历这样的命运,我相信那时,她们会有学上,她们也能够去追逐属于自己的梦想。
从去往西藏的路,一路上都在忧虑的高原反应,现在想来,似乎也没什么,自己又从西藏回来了,不是也挺好好的。而那个曾经还害怕回不来的自己,不也是好好的活着回来了。
当你在人生的正当时,可以选择去一次西藏,西藏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它的神秘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也不能用语言来表达,而只有你亲临那里,你才会感受得到,那里的梦,我们很早以前的梦不是虚无的,那里的神秘,我们很早以前的神秘,也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或许你到了西藏,你可以体会,可以去回味。
宏伟壮丽的布达拉宫,无论在白天,还是在傍晚,都不会减弱你对他的那份崇敬和眷恋,他的神圣永远不会消失。
正如每一个到西藏的人,他们都会带回每一份期待和相遇,期待着再一次去相见。
就算那里的山,没有你想要的树木和青石,他也能使你进入他的世界,流连在那里,都不想回去。尤其是那高山上的雪,多么的洁白,在蓝天白云下,又如此的美丽。你的心会更愿意和她呆在那里,雪山上,蓝天下,云朵飘过的地方。
牛羊还在辽阔的草地上,啃食着甘草,沐浴着阳光,当阿妈向他们走去时,他们的那份宁静,足以让你想下去,下到车外去,和他们去呆在一起。火车在铁路上奔驰,也不曾打扰过他们的生活,跟他们对蓝天,对阳光,对土地的那份真诚和信仰。
我喜欢听姑娘唱着歌,游走在土地上,任尘土怎么飞扬,也取消不了姑娘家的痴迷。待在她身边的山羊,还在静静的看着她,演唱,呼吸,带他回去。
流浪在拉萨的街上,你是那街上的人群。跟着阿妈们,你是这里的一只游民,没有人知道你来的村子,也不会有人找你来问。
你是自由的,游荡在街上的路人,西藏就在你的梦里,也在你沉寂的天空下,正和你一路随行。
我的故乡,是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是在一个远方的山群里,当我游走过布达拉宫时,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我是那里的一个游子,很久都没有回去。
然而,有时候人的欢喜,来得是那么的快,去得也是那么的快。当你到达拉萨时,你是无法去解释,你心中的那份真情,与对她的崇拜;可当你离去,你的语言已经难以表达,那份忧郁,藏在心里。
这是一个游离的世界,我们需要得到那份最柔情的爱,才会去忘记在昨夜里的忧郁,当有一天我们再次想起时,已是满满的过去。
那些在高原上的格桑花开,我想她的美丽,我也想像姑娘做一支高原上的格桑花,幸福的花儿,用我的力量和勇气,去告诉自己。格桑花是高山上的一支梅朵,她常常留在姑娘家的心里。
思绪萦绕在人群中,飘来了又散去,去往元谋的火车马上就出发,又一次启程,又一次奔波在路上。
窗外看不到阿妈,也看不到牛羊,看到的只是高楼,跟一片片插上秧苗的农田,眼前的土地,地里长着庄稼,阳光下去,成都的夜色慢慢笼罩了整个西北。
当一个人,可以躺到床上去睡,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然而此时,就算疲惫和困意都来,也无法很快适应这样的夜,可以躺在床上。我看了周围,周围没有太多的人,车上也很安静,于是才相信,自己真的是在夜里,可以放心的睡去。不被人打扰的夜,也不再去听那些故事。
开往昆明去的火车,我的下一站,元谋……
不知不觉,已在一身疲惫和劳累中睡去。当我醒来时,火车已到元谋地段,看到院里的凤凰花开,看到那些熟悉的农村小院,又开始有当初那般欢喜。
我回来了,回到了这个真正属于我的土地,故乡在那里,很快就可以回。
可开始叛离的心,在挣扎,在犹豫,这就是我的家,看着那山上的树,山上的房子,这就是我的土地。
不久前我还在那没有人烟的土地上,我还在那拉萨的公园里,流浪,游荡;我还在荒芜的土地上,跟着旺姆姐妹去寻找寺院,还在扎什伦布寺里的路上迷失。我的脑海里,开始有点乱,整个人一下陷入沉思。
那混乱的思绪,还没有离去,列车员在叫,换票了,我没有听见,列车员又叫了一次,换票了……我从兜里,拿出卡片,递给列车员,列车把车票放到我的手里。
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时,我已经在门口等候,我的终点站,已经在这里结束,元谋,我回来了。
出了元谋车站,早上七点的车站,门口的摊贩早已聚集,在叫卖。这时从那边车子跑来个婶,问去县城,车上人已经满,可以出发。我跟着婶上了她的车,挤在后座位,车子出发往县城驶离。
坐上车那一瞬间,又让我想起,在日喀则,在哲蚌寺,拼车的情景来。
我跟婶说,我在体育馆下车,车子停在路边,下了车,看着清晨的元谋,早已不是当年我熟悉她时。
流浪在元谋的街上,那些远方不会感到迷茫,那些田野不会感到忧伤,向凤凰湖畔靠近,第一次去,迷失在路上。
仿佛又回到明珠湖畔,这次没有爬上小山,也没有去眺望远方的高山,去寻找堆积的白雪,风车,摇摆的风车,一下才惊醒过来,这是凤凰湖畔,不是日喀则的明珠湖畔。
我在水边石头上坐下,静静的看着水里的小鱼,这时一个在公园里散步的阿姨走了过来,她朝我看去的水里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当看到水里的小鱼,她又看了看我。其实,她哪里知道,我正看着的还有那边石头上,站着的一只小乌龟。
我本就是这里人,也就习惯了这里的风吹。凤凰湖畔的风轻轻的撩拨着湖面,迭起一层层波浪,菩提树下的孩子,正向水里丢着沙石。我想去寻找野鸭,去寻找鸡,寻找水里的鹅,放眼望去只有静静的水在流放着一群小鱼。
我想去湖上寻找那片安乐岛,不想思绪上了那座桥,低垂着水面,起身朝那走去。
好久没有在元谋这片城里,看远方的山,回望这座魂牵梦绕的城。春波上的秧苗刚插下去,一阵风吹来,还能闻到泥土的气息。田野那碧绿的土地上,飞起一只鸟,又飞起一只鸟,朝村边的树林里飞去。
我本就是这里的一只麻雀,去了西藏回来,我的家在这,我的土地也在这,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
坐在凤凰湖边的凤凰树下,正是凤凰花开时,红艳艳的花朵,想起那远方的格桑花,她的花儿,也是如此美丽。
我想我的旅途,这将是一段回忆,留在我的记忆里,不会消失。西藏,拉萨,布达拉宫,我的那些辽想,我的那些回望,此时又在心上,一遍又一遍离殇。
一丘田的人家此刻也已出门,在那田野上,我也是那一丘田的主人,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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