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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宜昌江滩(9)

时间:2017-04-20 来源:原创 作者:宜昌石头 阅读:9
    浅谈宜昌江滩(9)
  
  九、宜昌的江滩
  
  万里长江穿过大巴山、冲出三峡、从南津关那么狭窄的峡谷之中呼啸而出,面临的是一下子扩大了数倍的江面,就被黄草坝、葛洲坝、西坝将湍急的水流一分为三,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大江、二江和三江,然后在西坝庙嘴与孝子岩之间的江段再次汇合;与此同时,长江在西陵山下来了个向右的大转弯,在镇川门附近又来了个大大的左转,就在宜昌版图上划出了一个神奇的S形,然后才一路东去,由此,因为江水的冲刷和泥沙的堆积,冬季水退的时候,在宜昌从镇川门到大公桥附近就形成了一个长达数公里的江滩。这从上面那幅白皑皑、银装素裹的照片中可以得到证实:那些轮船和木船几乎要停到磨基山下面去了。
  
  陈大厚在《漫话宜昌划驳业》一文中介绍说:那个时候,无论是船上的水手还是岸上的那些搬运工因为从早到晚全拼体力硬拼,宜昌冬天的沙滩又长、上岸的坡度又大,上上下下、来来往往不知多少趟,体力自然消耗很大,干上一天,谁都精疲力竭了:“为了恢复疲劳,体力得到补充,挣得几文辛苦钱,休息之余在坐船(备注:宜昌老话,趸船)上买碟花生、一杯白酒,吃碗酸辣面,也够痛快了。”
  
  他在那篇文章中回忆说:“还有一个船帮吃喝玩乐最集中的地方,算得上是‘娱乐中心’吧,地点在中水门江边沙坝。每年冬季江水大落时,宽阔的大沙坝裸露而出,不几天就搭盖起成片成街的临时棚屋,有开饭馆、茶馆的;有唱皮影戏、说书的;有玩把戏、算命卜卦的;有摆棋局、赌博的;也不免有小偷、扒手、暗娼,只是隐蔽混杂其间而已。沙坝集市真是一个形形色、三教九流、乌烟瘴气的大本营,来这里观光享受的,绝大多数是河下的船民、客商、船主,当然也有推划子的。他们将挣来的血汗钱来到这里换取精神刺激和‘安慰’……
  
  在这里,请大家和我一起用想象穿越时空,去看看不同时代的那个宜昌冬日的江滩给我们留下的不同记忆
  
  1876年,中英签订《烟台条约》,宜昌被列为通商口岸,正式开埠。可是那个时候的宜昌人没感到什么变化,太阳还是照样起起落落,码头上还是忙忙碌碌。到了傍晚时分,有人用木棍把吊脚楼的木窗撑开,顿时江风习习。这个时候的码头还是热火朝天的:那些南来北往的大木船还在忙着卸货,在船上和波浪搏斗了十天半月的水手们跳下船,或者穿过长长的沙滩,归心似箭,家里有老婆孩子等着;或者找一家小酒馆,几盏苞谷烧下肚,脸红耳热,话说得粗野了,思维也活动起来,趁着酒兴,他们会找一个半掩门的小木屋钻进去。就像沈从文的描述一样,他们在船上日夜所梦的,今晚终于要在岸上“顶切实”地实现。昏暗的灯光下,根本分不清女人的年龄和长相,可对他们而言,只要是个女人就行,就是遇上一个凤姐似的,也会被看成是神仙姐姐或者是范冰冰。
  
  1976年,一代伟人与世长辞了,粉碎四人帮了,持续了十年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也结束了,中国的政治经济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在宜昌那片只有在冬天退水才会露出真容的江滩上却没什么变化,虽然再也找不到那冬日出现的黑压压一片的临时板房,也没有码头上那些繁忙的景象,宜昌的重要码头早就迁到九码头和十三码头的港务局去了。可是这里大南门和朱市街之间的轮渡还在运行,一些下乡的知青背着大包小包恋恋不舍的离开这座城市,对河的农民还是挑着担子进城卖菜,一些年幼无知的孩子还是在那片沙滩上玩得不亦乐乎,酱菜厂晾晒的那些萝卜白菜依然在风中摇曳,一辆南京嘎斯车从环城西路开过,卷起一路黄尘……
  
  2013年,宜昌新区宣布成立,宜昌信心满满的向现代化特大城市进发;那一年宜昌税收在全省率先突破200亿,成了一个新的交通枢纽,也一跃成为了中国最具投资价值的城市之一,而那一年,宜昌市政府门前依然时不时的有人闹事,前市委书记郭有明正在被中纪委秘密调查……可是,虽然经过大量的填埋,也修了护岸,又有了滨江公园,可是从镇川门到一马路的那一片江滩还是会在冬天枯水季节露出来,也会有些新的故事发生。冬泳爱好者会从这里出发,一些中国大妈们会在这片裸露的沙滩上跳起广场舞,她们不知道,有人曾经在这里捡到过手榴弹;还有人在这里挖宝,有的是在挖废铁卖,但大多数人还是在挖宝。泥沙里面有袁大头,还有四川、光绪和康熙年间的铜币。不管怎么说,有很多的宝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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