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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恐怖鬼故事 ---【黑白配】

时间:2013-05-13 来源:原创 作者:天子老大 阅读:加载中..
    文/天子老大
  
  QQ4880790
  
  晚上十点半,我进了浴室,脱完衣服,开始调水温,忽然听到门铃响了。
  
  妻子此刻应该在床上看书,我冲着浴室的门喊了一声:“老婆,我刚脱了衣服,你去开下。”
  
  妻子没有应声,卧室那边也没听到动静,我心想可能她没有听见,于是提高嗓门又喊了一声:“老婆?听到没有?去开下门!”
  
  卧室那边仍然没有动静,而门铃第二次响起。
  
  说实话,我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妻子不可能听不到。
  
  也许她正在穿衣服吧,一会就去开门了,我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淋浴喷头。
  
  可门铃似乎还在响,我不得不关了淋浴喷头,朝卧室那边大吼:“董昕洁!你干嘛呢?还不去开门?”
  
  我有点恼火,这大冬天的,衣服都脱光了,难道还要我去开门?
  
  可卧室那边一直都没动静,门铃已经响第四遍了,我犹豫了下,只得把衣服穿上,急匆匆跑去把大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却是妻子。难怪我吼了半天都没人去开门,只是不知道她啥时候出去的。
  
  “你怎么跑外面去了?也不带钥匙?”看着她冻得发青的脸,我也没再多问,赶忙把她让进了屋里,自己则转身进了浴室,再次把衣服脱掉,一只脚刚跨进淋浴房,门铃又响了。
  
  “老婆,去开门!”我想也没想就冲着门外吼道。
  
  浴室门外还是没有动静,门铃继续响,我一只脚跨在淋浴房里面,等了十秒钟听门外的动静。
  
  没有走动声,也没有开门声。
  
  你说这叫啥事?心底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冒出来,我再次披上衣服,猛力拉开浴室门,一边冲着卧室大吼一声,一边快速走过去把大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还是妻子。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我劈头盖脸就冲着她吼道。
  
  她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从我身旁闪过,然后迅速进了卧室,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站在门口愣住了。
  
  心想,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吵过架了,今天她这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啊……
  
  从门外吹来一阵冷风,我打了个哆嗦,把门关上,决定先把这澡给洗完了再说。
  
  刚脱掉衣服,门铃第三次响起。
  
  我迅速把衣服穿回去,一把拉开浴室门,跳到大门口,拧住了把手刚想打开,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让我决定先从猫眼里看看况。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不对劲的问题,就是前两次开门后看到的都是妻子!如果说她由于什么事情忽然要外出,然后忘记带钥匙了,那情有可原。问题是她接连出去了两次,而且连着两次都忘了带钥匙,这就有点反常了。
  
  然后,刚才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脸色泛青,一声不吭。这种表情只有在她碰到自己完全无法处理的事情之时才会有,那么,她到底碰到了什么事?我记得在我进浴室之前,她还好好地躺在床上看书。
  
  还有,从我进浴室开始,还没有听到过卧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过脚步声,也就是说,我完全没有听到妻子出去过,那她刚才又怎么会出现在门外?
  
  这些想法在脑袋里很快闪过,而我的眼睛已经凑到了猫眼上,朝外张望。
  
  猫眼中一片漆黑,可能是楼道里没开灯,我根本看不到外面的状况,但随即心里的恐慌感开始蔓延上来,因为我很快就联想到了恐怖片中的情节:你朝猫眼里面看一片漆黑,是因为外面那个人(或鬼)同样把眼睛放在猫眼上朝你看,所以你看到的是外面那人(或鬼)一片漆黑的眼珠。
  
  这个情节一闪而过,我马上离开了猫眼,强作镇定地朝门外喊道:“谁啊?”
  
  没有回答,铃声也停了下来,我站在门口,一下子愣住,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我忽然意识过来,得回卧室去看看妻子。
  
  可就在我转身要朝卧室走去的时候,“嘭嘭嘭”的拍门声从身后传来。
  
  我再次愣住,几秒钟后继续朝卧室走去,轻轻拧开了卧室的门。
  
  床头灯亮着,但是床上没有妻子的身影,我朝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心想:难道她又跑到外面去了?现在拍门的就是她?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的火气这次是真的上来了,一个转身就准备去开大门,可就在我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是床那边的梳妆台。
  
  我停了下来,仔细一看,就发现,梳妆台上的整面镜子都没了,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镜子碎片。
  
  我急忙跑过去,却猛然发现,妻子正蹲在梳妆台下面,背对着我,全身筛糠似地抖个不停。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还好好的,她怎么突然就这样?
  
  来不及多想,我轻轻喊了一声:“老婆,你怎么了?”一边喊着一边去扶她。
  
  我试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但是她仍然蹲着没有动,我又轻轻喊了几声,她才回过头来,很仔细地看了我一眼,就伸出手一把将我抱住。
  
  我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情况,她似乎是被吓到了,于是赶忙安慰道:“老婆别怕,有我在呢,老婆别怕……我先扶你上床,再给你去倒杯水,你别抱这么紧,听话啊。”
  
  妻子抱得很紧,我有点喘不过起来,尝试了几次终于把她推开,扶她到床边,让她躺下,准备去倒水。
  
  就在这时候,门铃又响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刚才还有人在外面敲门呢,这一会儿工夫我就把这事给忘了,于是打算先去开门。
  
  但是,本来松开手的妻子忽然又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我,大喊了一声:“别去!”
  
  门铃还在响,我看了看妻子,有点明白过来,难道她害怕门外那个人?
  
  但是既然这样,要消除妻子的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门外那个人进来,把事情都说清楚。
  
  于是我又一边安慰妻子一边推开了她,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门,穿过客厅,拧开了大门把手,将门开了一条缝。
  
  门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很大的力量,我猝不及防被推开了,门外一个身影以很快的速度想要闪进来,我条件反射往门前一挡,想要把那人推出去。
  
  那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一个劲地想要往屋里钻进来,我大吼:“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我,但很显然,他要瘦小许多,僵持了两秒钟,他就被我推了出去,而这时候,我借着屋内照出去的光亮,看清楚了那人的面貌。
  
  这一刻,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住。
  
  我看清楚了,外面这个一直想要闯进来的人,竟然是我妻子!
  
  我整个人彻底愣住了,而妻子则趁我愣住的空当一下子闪身进了屋,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朝卧室冲过去。
  
  刚刚发生的这一幕太离奇了,因为妻子几秒钟之前还在卧室里,而几秒钟之后却出现在大门外,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我从客厅穿过的速度很快,妻子不可能速度比我还要快,更不可能在我根本没看到的情况下跑到大门外去。
  
  不!妻子在卧室里的时候,她同时又在大门外按门铃?难道说有两个我的妻子?
  
  不,这种事情也是不可能发生的,其中有一个肯定不是我的妻子!
  
  那么到底卧室里的那个是真的,还是门外的那个是真的?而假的那个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门已经关上了,我却打起了剧烈的寒颤,就仿佛从头到脚泼了一桶冷水。
  
  我走到卧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因为我害怕,打开门后,看到卧室里有两个妻子,那将会是多么诡异的情形?更害怕打开门后,卧室里只有一个妻子,因为我明明知道自己妻子在卧室里,而刚刚又冲进去一个妻子!
  
  开?还是不开?我仍然犹豫着,而就在这时候,大门那边竟然再次传来了铃声。
  
  这一阵预想不到的铃声几乎让我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因为我已经想到了刚才总共开了三次门,门外都是妻子,那么这次……难道说大门外又来了个妻子?
  
  我就不信了,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不管门外是妻子还是其它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它能来几个!
  
  这样想着,我猛地拉开了大门。
  
  一阵阴冷的风吹进来,门外却没有再看到妻子。
  
  客厅的灯光照出去,楼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又走到门外去,那只时常有故障的感应灯此刻似乎彻底坏了,不管我怎么拍都没有亮起来。
  
  有风从楼道转角处吹过来,那边是个小窗,原先的玻璃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狰狞的窗框。借着从窗框外面透过来的微弱光亮,我上上下下张望了一会,还是没看到任何人。
  
  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忽然有种极度强烈的恍惚感,仿佛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幻觉?根本就没有人敲门,也根本就没有很多个妻子,一切都是我进浴室后产生的幻觉?
  
  我的头痛病又犯了,隐隐作疼,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情,先回去卧室看看,也许,真的是我自己因为头痛产生的幻觉呢。
  
  再次回到屋里,穿过客厅,轻轻打开了卧室的门。
  
  一阵更冷的风迎面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随即就发现是飘窗被打开了,飘窗上面站了一个人,是我妻子。
  
  妻子背对着我,定定地站在飘窗上面,黑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着。
  
  这一幕,让我永生难忘。
  
  在0.1秒之内我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但是冲过去的指令却在两秒之后才传达到我的腿上,而在这两秒之内,妻子回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不要找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都是泪水。
  
  两秒之后,我开始往飘窗边冲过去,她却带着那满脸的泪水乘着夜风飞了出去。
  
  凌志杰抬手看了看表,问我:“这就是所有事情的经过?”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但胸腔里那种压抑感仍然排山倒海般地涌上来,令人窒息。
  
  我不知道还能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什么,因为他不相信我说的话,而更不相信这一切的是我自己,所以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现在在想什么?”凌志杰总是习惯这样问别人,当然也包括问我,我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那种仿佛能看穿你内心的眼神。
  
  他的这种眼神有点灼人,我将视线移开,转到墙上的挂钟,说:“五点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说何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按你说的,昕洁是失踪了,你现在叫我回去?你到底怎么想的?”凌志杰站了起来,走到飘窗边上,把头探了出去,四处看了一会,回过头来继续问:“你说你看到她从这里跳下去了,可下面没看到人,也没看到血……你说……”
  
  “我没说她跳下去!”我也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好吧好吧,你是看到她从窗户外面飞走了,她长翅膀了是吗?”
  
  “她哭了,她飞出去之前哭了,对我说别找她,就是这样。”
  
  凌志杰从窗户边走回来,又用那种灼人的眼神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问道:“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回道:“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她在床上看书,我打算洗澡,就这样,很简单。”
  
  “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们有没有吵过架?”凌志杰的眼神继续紧逼。
  
  “你看过我们吵架么?”我用同样的眼神回敬他。
  
  “我没看过,但我知道你们吵过。”
  
  “凌志杰,我告诉你,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别跟我提!何况昨天你也见过她,你觉得她的气色怎么样?”
  
  凌志杰终于将视线转移,叹了一口气,用缓和的语气问道:“阿宁,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但是,你今晚上跟我说的事情,我没法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法相信,你知道吗?”
  
  他顿了一顿,似乎等我说句话,但我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他看我没动静,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出口,跑去了客厅,回来的时候嘴里多了一根烟,同时递给我一根。
  
  我下意识接了过来,他帮我点着,然后一言不发地挨着我坐下,一根接一根地抽。
  
  手指上传来剧烈的痛感,我轻哼了一声,随即发现烟已经烧完了,自己却一直都没放进嘴里。
  
  我起身,一边将烟头掐进烟灰缸,一边对凌志杰说道:“你先回去吧,今晚上就这样,我也睡一会,明天再说。”
  
  凌志杰抽完最后一根烟,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用缓和的语气说道:“阿宁,别想太多,任何事情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昕洁是失踪了,不是死了,所以你……也好好睡一觉,也许明天她……就回来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回道:“也许吧,也许明天就回来了……”
  
  凌志杰走出卧室,我下意识跟着去送他。
  
  关上大门的时候,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阿宁,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你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不过我现在也不逼你,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苦,关于今晚上的事情,我有什么必要瞒着你?只是目前为止对于这件事情你无论如何不可能相信罢了,呵呵,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妻子离奇消失,我自己也不信。
  
  凌志杰终于走了,我回到卧室,看了看飘窗,还没有关上,我也不想关上,因为我的脑海里忽然有个可笑的想法,也许,妻子不一会就从那个飘窗外面回来了也说不定。
  
  整整四个多小时,家里每一个角落都翻遍,让值班的保安帮忙在整个小区都找过,甚至看过了所有的监控……这是凌志杰赶过来后和我一起做过的努力,但是,没有结果。
  
  我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看了看表,已经清晨六点,但冬日的夜太漫长,窗外的世界仍然被黑暗笼罩。
  
  这该死的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我仍然坐立不安,实在没法相信妻子就这么离奇地消失了,消失得一点痕迹都没有……不,她此刻一定在某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会是哪呢?
  
  我再次走到了飘窗边,学着妻子的样子站上去,回头看一眼卧室,然后注视着楼下那一片深邃的黑暗。
  
  这是六楼,二十多米的高度,如果真的跳下去了,活着的可能性太小,即使能活着,也肯定会在地面上留下痕迹,但是,我和凌志杰早已查看过,楼下的那片空地,任何痕迹都没有发现。
  
  所以,她没有跳下去?
  
  但是,没有跳下去她又会到哪里去了呢?
  
  飞走了?这是我的第一直觉,但很显然,这不符合我的世界观。
  
  还有什么可能?还有什么可能?……
  
  对了!她去了五楼!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五楼住着一家三口,女主人叫罗先梅,是个家庭主妇,常年在楼道里摆着煤炉烧水,每当我们经过的时候都会打招呼,是个和善的人。
  
  她起床的时间比较早,基本在每天早上六点半左右,我都能听见她那只水壶发出的蜂鸣。
  
  此刻已经是六点十分,她差不多应该起床了。
  
  犹豫了两秒钟后,我按响了502的门铃。在第一声门铃还没结束前,门就开了。
  
  “哟!是你啊,我还以为谁呢,啥事啊,今天起这么早?”
  
  罗先梅和大多数中年妇女一样,微胖,说话中气十足,如果不刻意压低声音的话,她的嗓门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梅姐……你……也早啊,呵呵,没啥事,我就是想来问问,昨天夜里你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罗先梅眼睛一睁,问道:“啥奇怪的声音?”
  
  “就是……比如窗子外面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之类?”
  
  我刚说完,就见她眉头一皱,紧接着说道:“窗子外面我没有听见啥声音。不过昨天刚睡下没多久,倒是听见你们楼上一直有人在按门铃,还按个不停,后来又有好些人在楼梯里上上下下的,当时我就想出来看看,可老鬼却骂我叫我别管闲事……哎,我说,不会是我们这栋楼里遭小偷了吧?你家东西被偷了?说说,快给我说说看。”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不是,不是小偷,是我几个朋友过来,现在没事了,我要准备去上班,回头再跟你说吧。”
  
  “哎我说,小何你这人咋这样呢?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跟我们说声,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声哦……”
  
  这种奇怪的事情没必要和别人说,何况是这个几句话就能传遍整个小区的罗先梅,于是随便应付了几句,就回到楼上。
  
  现在能确定的是,妻子没有翻到楼下去,我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就算她想翻,以她的身手和胆量也不可能翻到楼下去,难道说她真的就这么以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消失了?
  
  如果不尝试过各种可能的情况,我对于妻子的消失始终都会抱有怀疑,而且我总感觉妻子此刻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但那到底又会是什么地方呢?
  
  我的思绪再次回到窗外的问题上,如果说翻下去有可能的话,那么翻上去也是有可能的,也就是说翻到七楼。
  
  而我先前没有考虑到这点,是因为七楼一直都没住人,是空的,习惯性地将七楼排除了。
  
  现在想一想,既然没有住人,那么翻上去的可能性倒要比翻下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当然,前提是妻子有想要离开我翻上去的理由。
  
  我现在脑子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浑浊,但我觉得有必要把每种可能性都去验证一遍,否则我不会死心。
  
  两分钟后,我带了一支手电和一把螺丝刀外加一个榔头开始往楼上走,而这时候,楼下刚好传来水壶的蜂鸣,我看了看表,正好六点半。
  
  “小何,你下来!”我正准备继续往楼上走,下面就传来了罗先梅的喊声。
  
  虽说七楼没有住人,但像我这样偷偷摸摸带着螺丝刀和榔头前去登门的,不管怎么说,都非常不妥当,所以,我本打算不理会罗先梅的叫喊继续往上,但很显然她不仅发现了我,还用大嗓门发出了非常果断的阻止命令,我不得不停了下来,对下面回道:“梅姐,什么事?”
  
  我刚说完,就见她跑了上来,连拖带拽地拉着我往下走,边走边说:“你上去干啥?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么?别上去!”
  
  我感觉莫名奇妙:“你跟我说过什么?为什么不能上去?”
  
  罗先梅一直将我拉到她家门口才停了下来,瞥了眼我手里的工具,脸色就沉了下来,说:“你还准备去撬门?”
  
  “我……我只是想上去看看线路有没有问题。”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咄咄逼人,我只好撒了个谎。
  
  “呵呵,你上去干什么我还不知道?”她顿了一顿,眼睛亮了一下,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想去楼上看看,也知道你先前问我晚上有没有听到啥奇怪的声音,我告诉你,这些其实我都知道,从你们搬进去开始就知道!”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太明白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随即就发现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神秘起来:“你们晚上是不是听到楼上有小孩子玩弹珠的声音?还有高跟鞋走来走去的声音?”
  
  我摇摇头,说实话,我还从来没听到过她说的这种声音,但她既然这么说了,就表明她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是我没注意到的,于是我又点了点头,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哎我说,你到底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我再次点点头。
  
  “你既然听到了,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
  
  “上面没住人啊!”
  
  可能是我先前一直沉浸在妻子离奇消失的情绪里,被她这嗓门一惊,终于转过弯来,她的意思是:楼上闹鬼。
  
  但,这对于我来说,非常扯淡,我不相信鬼这东西,压根就不信,所以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上去了。”
  
  罗先梅看了看我,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然后继续问:“你们昨晚上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真的没什么,你快把水拿进去吧,要不都凉了,我得去准备下,上班去了。”
  
  罗先梅进屋之前,又看了我一眼,悄声说:“你们搬来这么久了,我也不瞒着你,你们楼上原先住着一家四口,全死了。”
  
  说实话,对这种神神叨叨的桥段我毫无感觉。
  
  回到屋里后,我没有去上班的打算,如果不找到妻子,恐怕任何事情都没有心思去做。
  
  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离妻子消失过去了整整八个小时。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脑子里越来越混乱,于是起身去浴室洗澡。
  
  热水从头顶上淋下,我闭上眼睛,尝试着让身体放松,让内心平静下来,这样才能够理清所有的线索。
  
  将时间拨回到昨晚十点半,以第三方的视角来重现当时的情景:
  
  第一次铃声时的情况:妻子坐在床头看书,忽然听到了客厅里的门铃,知道丈夫在洗澡,妻子必然会起身去开门。
  
  疑点:可是当时丈夫并没有听到妻子有起身去开门的声音。那么这就可以推断,丈夫听到了门铃,而妻子没有听到,但是门铃的声响是足以让卧室里的人听到的,这里是一个很矛盾的地方,如果要解开这个矛盾,那么可以假设妻子在第一次铃声响时是站在大门外,而按铃声的就是她本人,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丈夫打开门后看到的会是妻子。当然,这种假设还是有很多疑点,就是妻子为什么会突然出去门外,为什么在不带钥匙的情况下关门……等等……
  
  第二次铃声时的情况:丈夫以为妻子是在卧室的,所以仍然先等妻子去开门,但实际情况是丈夫去开的门,看到仍然是妻子在门外。
  
  这里疑点就更多了: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妻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门外?她为什么要到大门外?而且还再次没带钥匙,锁了门?
  
  第三次铃声时的情况:有人在外面敲门,丈夫走回卧室,看到妻子在卧室里,而且惊慌失措的样子,门铃在响,丈夫安抚了妻子,迅速去开门,发现妻子站在门外。
  
  疑点:这已经不算疑点,而是一个完全无法解释的命题。
  
  第四次铃声时的情况:丈夫直接打开大门,出去寻找,未果,返回卧室,发现妻子站在飘窗上,然后亲眼看着她从飘窗外飞出去。
  
  疑点:外面敲门的到底是谁?妻子为什么突然要做出自杀的举动?为什么会对丈夫说“别找我”?
  
  无法解释的事:妻子飞出窗外,下面找不到尸体,整个小区找不到任何踪迹,似乎人间蒸发了?
  
  思维到了这里,我感觉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以第三方的视角来审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是我经常采用的一种手段,对我来说,这种手段,不论在工作还是人情上都非常有效,能帮我在极度复杂的情况下理清所有的线索。
  
  但是,这次不行了,至于疑点还可以制造可能来解释,那些看似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呢?就比如现在妻子同时在大门外又同时在卧室,比如从飘窗上离奇消失……这种事情完全颠覆了我的世界观,已经不是能用第三方视角看得清楚的了。
  
  我下意识地关掉水龙头,开始将沐浴露挤到浴球上。这一段时间由于没有热水冲淋,感觉很冷,但是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不是很冷,而是特别冷,就像有冷风不断吹在身上一样,但问题是这风能从哪里来?
  
  浴球触碰到身体,冰冷冰冷,我再次打了个哆嗦。
  
  或许,真的是有鬼?
  
  昨晚在门外敲门的那个东西是鬼?它变成我妻子的模样,然后走进卧室,我妻子看到另外一个自己,以为是镜子中的自己跑了出来,然后就把梳妆台上镜子打碎了,但是,她发现另一个自己竟然还在,于是,不知所措,吓哭了……
  
  鬼再次跑到门外,重新敲门,我则又去开门,让那个鬼进来,进去卧室,妻子看到第二个自己,接近崩溃,然后我又去开门,妻子又看到第三个自己……就这样,她终于接受不住,崩溃了,爬上飘窗,然后想要自杀。而在自杀之前,她有一刹那的清醒,跟我说别再找她,因为她不想我以后和一个变化成她模样的鬼一起生活……
  
  我们总是习惯将无法解释的问题推到鬼魂或者外星人身上,这是人类思维惯用的一种心理防御模式,尽管它不能解决任何实际问题,但至少可以让我们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自己的生活。
  
  我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的自己,有一天也会用到这种方法来处理自己面临的难题,但我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逃避,我始终是那个不查到底绝不会罢休的何宁,这种倔脾气是与生俱来的,永远不会改变。
  
  啪嗒!
  
  突然,后脖颈上传来的感觉告诉我,有什么东西突然搭在了那里,在条件反射下,我的手就跟着摸了过去,头则在同一时间抬了起来,想看看淋浴间的顶板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我的手触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但是瞬间那东西就抽走了,天花板上则什么也没有,看不到任何东西掉下来的痕迹。
  
  我瞬间转过头去,身后仍然什么也没有。
  
  但是,停留在手上的感觉告诉我,刚刚在自己脖子上摸到那样冰冷的东西,似乎是几根手指?
  
  我将自己的手抬起来,端在眼前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心想,难道手指上的感觉也出了问题?在这个封闭的淋浴间里,怎么可能还会有一只手摸在我的后脖颈上?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错觉,绝对是心理压力以及过度疲劳造成的错觉!
  
  或许,我真该好好地休息下,再重新用充沛的精力来解决这件事。
  
  也或许,我睡了一觉后,妻子自己又好端端地回来了呢?
  
  这样想着,我迅速冲洗完毕,回了卧室,窗外已经天亮了,只不过是个阴沉的天气,看起来就要下雨。
  
  我关上飘窗,拉上窗帘,躺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门铃……拍门声……
  
  我在半睡半醒间从床上爬起来,穿过客厅去把大门打开。
  
  刺鼻的血腥味先一步钻进了鼻孔,紧接着跳入眼帘的是一张血流如注的脸,死死地贴着我的面门,我倒退一步,看清楚是谁以后大喊一声:“昕洁!”
  
  吼叫声从睡梦里破空而出,我整个人也随之从床上坐起,那该死的梦,那该死的噩梦般的门铃!
  
  不,仍然能听到门铃声,现在已经不是梦,确实有人在外面按门铃,同时伴随着剧烈的拍门声。
  
  我披了一件大衣,迅速走到客厅去把大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是凌志杰。
  
  “你怎么不带伞?”我脱口问道。
  
  凌志杰没有回答我,闪身进了屋,把湿透的皮夹克往衣帽钩上一挂,踢掉皮鞋,换上棉拖,冲我道:“昕洁呢?还是没回来?”
  
  我看着他被雨淋得湿漉漉的板寸头,摆摆手,说:“卫生间里有干毛巾,去擦下吧。”
  
  凌志杰进了卫生间,我去将水壶插上电,准备泡杯咖啡。
  
  凌志杰从卫生间出来后,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胸前不断地比划着什么,姿势很怪异,比划了一会后,用很慢的语速问道:“阿宁,你老实告诉我,最近你和她感情怎么样?”
  
  “昨天你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我没有在意他到底在比划什么,只是去柜子里拿咖啡,这是我的个人习惯,醒来后必须喝一杯咖啡,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思维在较短的时间内苏醒。
  
  “我是问过,胆我想再问你一遍,所以你必须很认真地回答我。”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他说:“好吧,我也很认真的告诉你:在昨天我进浴室之前,我和她的感情在近段时间以来都非常好,她也已经习惯了呆在家里的生活,在前几天的时候,她还跟我说,她觉得现在很幸福,想再要个孩子……”
  
  “行了!”凌志杰打断了我的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将他的一双手递到我面前,冷冷地说:“你怎么解释这个?”
  
  我起先愣了一下,根本不知道他伸出双手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看清楚了,他的手里捏着一样东西,那是根很细很细的东西,被他的两只手撑开,拉成直线状,然后越来越长,直到双臂完全展开。
  
  “头发?!”我惊道。
  
  “粘在淋浴间的墙上,你这个心理医生竟然会忽略了这么明显的东西?”
  
  我这才注意到,凌志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种将心比心的信任,而是一种鄙夷甚至嘲讽,仿佛我已经成为了他口中常常提及的所谓犯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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